異國他鄉聽到母語，她又驚又喜，聲音都發澀起來：“你會中文？”
“是。我叫伊森。戴維斯，我媽媽是中美混血，但她去世的很早，我中文不太好。”
他慢慢說著，眉眼依舊清淡，沒多餘情緒。
她點點頭，心裡泛起點歉意，“抱歉，讓你想到傷心事了。”
“沒事。”靜默片刻，他低頭看了眼手錶，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得回學校了。從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右轉，每幾天會有一些人會在那邊分發困難食物。你要是遇到麻煩，可以過去碰碰運氣。繼續往前走，便是唐人街，祝你好運。”
她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唇角漾開笑意，真摯說道，“謝謝。”
“沒事。
兩人都沒注意地方，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一道目光牢牢鎖定了他們。
副駕駛司機恭敬開口：“溫斯羅普先生，怎麼了？”
後座的席爾斯收回視線，面容矜貴冷峻，聲音低沉無波：“沒什麼，只是看到了校友，繼續吧。”
“是。”
車內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他看向窗外飛掠的風景，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轎車匯入主幹道的車流，直到遇上一個紅燈，車身在停止線前穩穩停住。席爾斯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團醒目的紅色光暈上。紅色在他認知裡，通常與“危險”或“暫停”相關聯。靜默持續了片刻，他才繼續開口。
“真沒想到，耶魯出了名的冷漠人物，也會有好心相助的時刻。”
......
虞希在原地佇立片刻，定了定神才起身，輾轉一路來到唐人街。
作為一個黑戶，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什麼公司能招聘一個拿不出身份證明，語言還不通的人。
乾脆學起了以往的人，站在一家小餐館門口，輕聲問店家是否需要點餐員。
老闆是一對華裔夫婦，長相很溫和，聞言愣住，“你會英語麼？”
“就會一點點，不多。”
“我也是，這邊人說話快，不常待著，很難跟上。不過大部分是國內的人來點餐，就是偶爾會有老外，得儘快適應。”
“我明白，一定會盡快適應的。”
老闆看她年紀輕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你怎麼一個人就敢跑這兒來了？”
她垂了垂眼，“沒有辦法，來都來了。
老闆嘆了口氣：“真不是我多說，這些年啊，來美的什麼樣的人都有，墨西哥人。黑人。中東來的，還有東南亞那邊的，五花八門。你到這兒，怕是跟你原先想的不一樣咯。”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提醒。”她心裡打定主意，在這裡掙個匯率差價就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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