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唇角微揚，“不過校園是敞開的，隨時可以進去走走。”
虞希眼睛彎了彎，“那我一定要去看一下。”在回國之前將這個加入必去清單。
說話間，車子已抵達目的地。臨分別時，他頓了頓，望向暮色中次第亮起燈火的建築群，側臉在雨霧裡清雋而安靜。
雨聲朦朧，他聲音低下來，“如果你有興趣，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參觀一下。我以後去到中國，你也帶我去四處參觀一下......好麼？”
虞希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彎起，眼底盛著車窗外流淌的流光，“好啊。”
次日，午間。
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看起來年紀不大，棕色頭髮披散著，碧藍色的眼睛像雨後的晴空。正帶著好奇打量著店內桌椅，牆上的水墨畫，以及展示櫃裡那些菜品。
最後，她徑直走到收銀臺前，聲音清脆：“你好，我是來取伊森。戴維斯先生預訂的套餐。”
虞希立刻明白了，朝小女孩溫和地笑了笑：“好的，稍等一下。”
她轉身去拿打包盒，卻發現那個小女孩，沒有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反而抽出紙巾，擦拭著旁邊一張四人座的桌面，擦完後，她又開始將幾把略微歪斜的椅子推回原位對齊，重新開始擦下一張桌子。
虞希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很少有顧客，尤其是這麼小的顧客，會這麼做。
瑞麗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做完之後，回到收銀臺前，接過袋子。
“謝謝。”她先是為食物道謝，然後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個緊張但很真誠的笑容，自我介紹道，
“對了，我叫瑞麗，瑞麗。戴維斯。姐姐，你有......聽說過我嗎？我哥哥是伊森。戴維斯，他經常在家裡提起你。”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熟稔感，眼神很清澈。
虞希這下完全確定了，是伊森的妹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乾淨得像泉水一樣的小姑娘，她眉眼也不自覺彎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瑞麗，我當然知道。你哥哥提起過很多次他聰明又可愛的妹妹。你好，我叫虞希。”
瑞麗跟著唸了一遍，發音有些生澀，但很認真。她碧藍的眼睛亮了一下，忽然向前湊近了一點，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分享一個秘密，語氣裡充滿了求證般的興奮，
“對了！姐姐，我哥哥說，你也和我們的祖母......是從同一個故鄉來的，是真的嗎？”
她點了點頭，看著面前人亮晶晶的眼睛，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在異國他鄉，被一個有著自己同胞血脈的孩子用這樣好奇而親近的語氣問起故鄉，感覺有些微妙，“是的。”
“真的！”瑞麗輕輕拍了一下手，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純粹而溫暖，帶著孩子氣的雀躍。
“祖母以前會給我講一些故事......有長長的河，有高高的樹，就像這裡掛的畫一樣，很漂亮。”
“那條長長的河叫長江，”虞希聲音不自覺地放柔，“還有很多古老的樹，和更古老的城牆。”
瑞麗低下頭，悄悄抿嘴笑了，耳尖泛起一點淡淡的紅。
虞希心裡一片溫軟，她抬手仔細檢查了手提袋的封口，確認穩妥後才遞過去，語氣輕柔：
“這是你定的午餐，還熱著。要在這裡吃嗎？”
“謝謝姐姐！”女孩看向窗外逐漸西斜的陽光，仰起臉，朝她揮了揮空著的那隻手，笑容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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