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腳步聲。
程彥剛把最後幾袋沉甸甸的採購品放進後備箱裡她們預留好的角落,抬起頭卻發現兩人都不見了,剛準備四處找,一抬眼,就看見虞希和瑞麗正同一位陌生男士說話,不由腳步一滯,停了下來。
西勒斯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收回,神色淡漠,聲音卻禮貌淺淡:“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了,祝各位擁有愉快的一天。”
“謝謝,您也是。”
對話結束得很快,西勒斯對幾人略一頷首,旋即轉身離去。
他們則繼續整理剩下的東西。
虞希幫著將後備箱裡暫時放不下的幾袋物品挪到後車座位上。程彥俯身整理著袋子,目光下意識望向豪車駛離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剛才那人是誰?”他低聲問道,“他那車是賓利麼?”
瑞麗抱著一個紙袋,猶豫了一下,才湊過去小聲說:“是哥哥的校友。”
“伊森是耶魯出身,”程彥有些意外,“他們是同一圈層?”
“嗯。”瑞麗輕輕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和哥哥的關係......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不好。就是那種......時近時遠的感覺。”
她微微停頓,不自覺輕輕抿住唇瓣。
“爸爸一直叮囑我,和他們相處要多留心分寸。可我明明覺得他們待人向來溫和有禮,但爸爸說,他們背後的根基,遠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原來是這樣。不過紐約本就臥虎藏龍,有來頭的人本就不在少數。”程彥抬手拭去額角薄汗。
“不是這樣子的,是別的。”瑞麗的聲音很輕,像是藏著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更復雜的東西。
“他們屬於頂層圈子,就像金字塔,從不是中端,是站在最頂端的那群人。”
瑞麗把聲音壓得更低,眼底帶著幾分懵懂,“哥哥說這類人心思深沉,永遠讓人猜不透。聰明至極,卻極度難以靠近。”
“這樣啊。”
程彥搬起一箱礦泉水,沒有太在意。
在紐約有太多不好接近的人,能開那種級別豪車的,本就不會是尋常角色。彼此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世界,他也不愛刻意攀附,主動摻和。
“嗯。”瑞麗懷裡抱緊薯片,忽然想起什麼,澄澈眼眸眨了眨,繼續開口。
“程彥哥,你說他們算得上好相處嗎?父親常說,這批二代,遠比看上去更加幽深複雜。”
“我聽說,他們私下藏著無數陰暗與博弈。起初我也以為他們全是刻意偽裝虛偽面具,可真正接觸過後才發現,大多人都剋制有禮。教養極好。”
程彥認真思索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他家向來信奉坦誠待人,雖也因為這份坦蕩吃過不少暗虧。但對於深不見底的頂級上層圈子,從無心探究,更不願窺探內裡虛實。
虞希將車內物品全部收拾妥當,走到車尾一同規整後備箱物資。
瑞麗轉頭,把心底的疑惑再次問向她。
她垂眸稍作思忖,同樣搖頭:“我也分辨不出來。只覺得距離感極強,是徹底互不相交。永遠無法重合的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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