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真的不錯，你之前聘請的那位主管兇得很，還是算了吧。”
“他已經走了，現在這兒氛圍很好，你知道的，我本來也沒什麼大志氣，不在乎盈利，也不在乎其他，在這裡熬時間就可以。”
吉米走到印表機旁，拿出一份招聘簡介。
“這是招聘簡報，你帶回去，可以讓你朋友看一下。如果說對薪酬待遇沒有問題的話，給我撥打一個電話，我讓人事辦入職，不過......”
他頓了頓，指了指一旁的盆栽，“不過現在那邊剛裝修完，正在散除甲醛，可能還得過半個月吧。”
“謝謝。”
“沒關係。”
......
這天二人如約前往耶魯參觀，滿目極具盛名的哥特式建築群。
厚重的石牆。高聳的尖塔。繁複的雕刻，以及爬滿古老牆壁的常春藤，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肅穆而莊嚴的美。
校園比虞希想象的還要開闊，石子路蜿蜒延伸，連線著一棟棟看起來像是從歷史書中直接搬出來的建築。
伊森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像一個耐心的引路人，“第一次來的人，常常會迷路，要不要休息一下？”
虞希點點頭，在長椅上坐下。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小包，遞給伊森。
“送給你和瑞麗的。”
伊森有些疑惑地接過，柔軟的布料入手微沉。他解開細繩，一枚鮮亮的紅繩平安結靜靜躺在深色絨布上，不是上一次在餐館中看到的簡單的款式，而是與他記憶深處，祖母手編的那一款如出一轍。
他明顯怔住了，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抹濃郁的紅上。指尖懸在繩結上方。最終抬起眼看向面前人，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清晰的訝異，以及某種更深邃的。難以立刻讀懂的波瀾。
“這是......”
“平安結，”虞希望著他，語氣溫和而認真，“你上次不是說，櫃檯掛的那款比較簡單嘛，然後我就翻了翻書和瑞麗確認了一下樣子，編制出來的。可以掛在家裡，或者隨身帶著。寓意都一樣，平安，順遂。”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用指腹極輕地撫過緊密的繩結，又碰了碰垂墜的流蘇，動作珍重得像在觸碰蝴蝶的薄翼。
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淡的陰影。庭院裡很靜，只有遠處隱約的人聲，和風拂過藤葉的沙沙細響。
過了片刻，他才重新抬起眼。眸中先前的波動已沉澱下去，化作一種深而溫潤的柔和。
“謝謝，幾乎和我祖母編織的一模一樣。”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也更穩，“它很珍貴。”
她彎了彎眼睛，“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很喜歡。”
休息了一會，他們繼續轉著，參觀了許多地方，離開了校園，在紐黑文四處轉著。
直到走進一所類似景區的地方，跟著熙攘的隊伍穿行許久，只是伊森似在沉思，步履格外緩慢，他們漸漸落到了隊尾，直至看不到前面的人群。
驟然停下的腳步打斷了這份靜謐。她回頭，正撞上伊森晦暗不明的眼神，那裡面似乎翻湧了許多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卻在瞬息間被慣常的笑意覆蓋：
“抱歉，等我一下，可以麼。我要去樓上取個東西，十五分鐘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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