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經歷佔了多大權重，他的成績與能力絕對毋庸置疑。坦白說，如果剝離掉一切外在因素，單論個人能力......上帝作證，你恐怕連和他站在同一緯度討論的資格都沒有。”
“西勒斯，你這...倒也......沒這麼誇張吧。未免把他說的也不可思議了，也許他的確優秀，但是也一定有陰暗面。”
格蘭特低垂著眼睫，突然將手中那隻杯子輕輕擱在桌上。
叮......
一聲極輕的脆響，卻像按下了整間屋子的靜音鍵。喧囂戛然而止，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沒看任何人，甚至沒有一絲停頓，徑直離開了房間。
基恩悻悻地閉上了嘴，正想轉頭看向窗外掩飾尷尬，卻瞥見身旁的好友像抽了風一樣，五官擰作一團，有些不明所以。
“你幹嘛呢，要變成吸血鬼了嗎？”
“不是。”亞瑟歪了歪嘴巴，扯著捲髮，又眯起眼，表情格外怪異，慢慢才恢復原樣。
“沒事，模仿一下。自從知道伊森有喜歡的人之後，好像就能明白他之前為什麼突然有些變化了。你有沒有覺得，伊森一旦好像笑起來就與格蘭特不像了呢。”
“他倆本來就不像，長相差別挺大的。”
“不是，可當初我們怎麼就都認錯了？”亞瑟回憶起他們初見的時候，以為是好友，興致勃勃的跑過去打招呼，結果轉回身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西勒斯緩慢開口，“伊森和格蘭特看人時，眼睛都太冷淡，不熱切，像是隔著一層霧似的。”
西勒斯回想起剛剛站在窗邊人的神色，側身對著眾人，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映著他半邊臉頰，看著窗外某處，嘴角似乎還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可那笑意是懸著的，是浮在表面的，沒能滲進眼底。
“像霧......”亞瑟不自覺地重複了那個詞，聲音很輕，隨即搖搖頭，有更想問的問題要問。
“不過，你在做什麼？你明明知道他剛剛接受模擬質詢聽證。”
西勒斯低頭笑了笑，“我當然知道。”
所以更想看看，好友直面一個與自己極致相似，但是在某種方面明顯要強過他的會怎麼做。
“你可不要鬧。”喬治深陷在絲絨沙發裡，漫不經心地地看著手中的杯子。
“別忘了之前那位英國國王為了和一個離異的平民結婚，自願退位，鬧得沸沸揚揚，他們的新聞到處都是。”
西勒斯頓住，“你覺得格蘭特也會這麼做麼？”
喬治停下轉杯的動作，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誰知道呢？”
他輕飄飄地回答，目光卻越過西勒斯，望向窗外景色。
“那傢伙......一向隨心所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