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一頓，目光在伊森臉上巡梭，彷彿在端詳一面扭曲的鏡子。
“這話可真是熟悉。我實在很不想承認在這個世界上，我會與一個人相似，但是好像偏偏就是這樣。”
他突然低下眸笑著，似在低聲自語。
“黑斯廷斯先生？”朋友察覺氣氛不對，急忙插話試圖緩和。
“不好意思，我有些分神了。你們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吉米你似乎忘記了，很久之前我來過這裡。我們分別的時候，我說我們關係導致每次來都很麻煩，像個傻瓜似的被領著走，你笑嘻嘻的說以後都不需要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吉米身上，意味不明：“所以這次，你的助理沒有攔我，只是按規定給你打了個電話。不過看來......你並沒有接到。”
“本來也沒有關係。”吉米勉強擠出笑容，“要喝點什麼嗎？你太久沒來，突然出現，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冒昧打擾了。”格蘭特微微頷首，目光卻未離開伊森，“吉米，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事想單獨和戴維斯先生談談。”
吉米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見伊森神色無異，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格蘭特卻並不急著開口。他徑直走到伊森對面的高腳椅前，從容地拉開椅子。
“我真的很好奇，據我所知，你的父親曾經創業破產過，你一直在幫他研究法律。”
格蘭特打量著他的神色，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一個精通法律的人，明察風險，卻仍義無反顧地知法犯法？”
“沒什麼好奇怪的。”伊森神色平靜，迎上他的審視，“這世上這類事層出不窮，我相信你也早已司空見慣，甚至......親力親為。”
“也許吧。”格蘭特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上次我問你，你們是情侶關係嗎？你沒有回答。那我現在再問一遍，你們是情侶關係嗎？”
伊森望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現在不是。”
“那就好。”格蘭特輕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只有一片幽深的審視，“因為你馬上就要忙碌起來了。”
伊森眉頭微蹙，剛想追問，格蘭特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條斯理地丟擲了下一顆炸彈：
“沒有注意到嗎？你的父親這些天很少回去。”
伊森瞳孔微縮，手指驟然僵住。
“應該沒注意到吧。聽說他以前也這樣，非常忙碌，幾乎很少回家。”
格蘭特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但很遺憾，他遇上大麻煩了，比上次的破產......還要棘手。所以我認為你應該可以選擇了，你的家裡還是你的初次感情。”
“我為什麼一定要選擇？”
“因為我想讓你們痛苦，因為你們別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