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眉眼彎起來，那副總是疏離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距離感忽然就鬆動了一些，顯露出幾分真實的愉悅。
“是麼？感謝誇獎。”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嗓音低沉，“你也是。”
“不。“
她很誠實地反駁：“我不是，我是人。”
格蘭特眸色微深，眼底那抹剛化開的柔和瞬間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幽邃的探究。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一點距離，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戲謔，“原來你不是在誇獎我。”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得她能清晰看見他瞳仁的紋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認真補充了句，像是在糾正一個分類錯誤：
“我是說，我是人，而且是很普通的人。”
格蘭特並未深究她的話語，目光反倒落在她後退的動作上。
“在避開？看起來很嫌棄。”
虞希簡直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平時總保持著的社交距離，像個刺蝟一樣防備著所有人靠近，現在居然倒打一耙，雙標。
“你不太喜歡被人接近，不是嗎？”
“又是誰說的？”
“這很明顯。”虞希仰頭看他，目光清亮，“你的領地意識，強的驚人，也許你是屬虎的。”
“屬虎？”格蘭特有些不明白什麼意思，但很快反應過來，微微偏頭，“是你們的十二生肖嗎？我聽說過。”
“是的。”
他若有所思，微微偏頭，像是在分析一道複雜的公式。燈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利落的輪廓，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從探究變成了某種認真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學術性的好奇。
“我聽說你們國家的所有人都按這個算屬相。是麼？”
“是的。”
”為什麼是12種動物？”
虞希抿了抿嘴唇，直覺告訴她，再問下去，下一個問題一定是。
“為什麼老鼠要排第一，牛要排第二。”
或者“為什麼裡面有狗卻沒有貓”。
她幾乎能預見到他那雙冰藍色眼睛裡閃爍的求知若渴。
所以，趕緊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就是這麼決定的，”她說，聲音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怕他搶在她說完之前又丟擲下一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好吧。”
他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有些遺憾，像是期待中的解謎遊戲忽然被叫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