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搶你資源了?搶你愛人了?還是搶你財富了?你怎麼這麼恨他啊?”
西勒斯嗤笑,“你以為我是在因為情緒化,故意抹黑他?上帝能證明,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真實。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我也是這樣的人。我是怎麼形容他的?也是怎麼形容自己的。”
朋友被他這副淡漠又篤定的模樣弄得愈發困惑,皺緊眉頭還想再追問,卻見西勒斯驟然收回目光。
方才散漫隨性的神色瞬間散盡,他抬眸望向窗外,側臉浸在明亮天光裡,周身覆上一層疏離冷淡的氣場,明明身處喧囂,卻像獨站在暖陽之外,矜貴又冷冽
晴空萬里,日光澄澈,周遭的一切都靜好得不像話,唯獨他眼睛,與這明媚景緻格格不入的涼薄。
與格蘭特同處在一個圈層,從小看著彼此,太清楚對方藏在完美表象下的陰暗面。
看似疏離,不爭不搶,可骨子裡的佔有慾與偏執,遠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他想要的東西,會不動聲色地盡數攥在手裡,哪怕手段不堪,也從不會有半分愧疚。
另一邊,格蘭特一路驅車回到莊園,踏進門廳,暖光柔柔漫過地面,褪去了幾分室外的寒涼。
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臂彎,步履平緩地走進廳內,徑直走向酒櫃。抽出一瓶威士忌,冰藍色的玻璃瓶身透著冷冽的光。
利落拔開塞子,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水晶杯,沿著杯壁迤邐流淌。
轉身的瞬間,才望見沙發裡,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虞希正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暖黃的落地燈落在她發頂,顯得整個人格外沉靜,彷彿早已在這裡坐了許久。
他抬手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酒香淡淡瀰漫在空氣裡,目光平靜地看向她,聲音低沉,卻少了平日的疏離。
“要喝一點麼?”
虞希聞聲抬眸,合上手裡的書,看向他手中的酒杯,又看向他依舊清冷的神色,沒有立刻應答,只是安靜地與他對視。
格蘭特也不催促,就那樣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抵著杯壁,等待著她的回答,姿態隨意,卻透著一股難言的平和。
虞希想起身離開,被對方叫住,“要去哪裡?”
她轉過身,抱著書老老實實地回答:“你看起來情緒挺糟糕的。”
格蘭特沒有走向別處,反倒緩步走到沙發旁,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姿放鬆地靠著椅背,慢慢品著酒。
“也許是,但我懂得控制情緒,不會驚擾旁人。坐過來一會兒,好嗎?”
虞希略一思忖,選了一處距離適中的位置坐下。
客廳裡很靜,只有落地鍾滴答的輕響,以及酒杯偶爾觸碰杯墊的細微聲響。沒有尷尬的沉默,反倒有種難得的平和。
格蘭特偶爾抬眸,目光不經意落在她身上,見她始終神色淡然,心底那點細微的煩躁,竟漸漸平復下來。
他從不習慣對人袒露心緒,更不會解釋自己的種種,可此刻對著這樣全然平靜。不帶任何評判目光的虞希,卻難得沒有生出疏離之意。
“不怕我麼?”半晌,他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