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起眼睛，視線很認真，“虞希，我希望你有的時候能維持自己的思想。”
氣氛再度沉默下來。
落地鐘的指標走過一格又一格。
虞希沉默了許久，突然說道：“抱歉。”
“嗯？”格蘭特看向她。
“我為剛剛的那句‘有點’而道歉，”虞希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並沒有莫名其妙。”
格蘭特微怔，隨即慢慢回過神，眼底那層冰冷的薄霜似乎融化了一角，他輕輕笑了笑。
“不，不需要道歉。”他低聲道，“我說了，那般懵懂偏執的只是年少的我，如今完全不同了。”
“很感謝，”他聲音低緩，像怕驚擾了這一室的安寧，“你能聽我說這些。去休息吧。”
“好的，你也是。”
她剛踏上樓梯，身後便響起了腳步聲。回頭時，有些驚訝地發現他也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樓梯上，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你...不離開嗎？”
格蘭特停下腳步，方才在樓下談及往事時，她始終神色平靜。此刻卻因為這點小小的變故瞪圓了眼睛，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他心頭一動，指尖有些發癢，想碰一碰她微顫的睫毛，又覺不妥，最終落回了西裝褲口袋裡。
“如此驚訝，這麼不歡迎我麼？”他問，尾音微微上揚，那素來冷硬的聲線裡，竟摻進一絲罕見的。近乎孩子的笑意。
虞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剪裁精良的馬甲與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在樓梯昏黃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陌生。
“不是......只是，你怎麼會留宿？你以前從不在莊園過夜。”
空氣裡飄著室內花草的香氣，樓梯上的兩人誰也沒有再動。
格蘭特看著她，忽然起了玩味的心思，朝她面前走近了一階。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氣息，毫無預兆地將她包裹住。
虞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以前是不想。”格蘭特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輕笑著，“今晚是......有點捨不得這盞燈。”
他抬眸，示意了一下牆上那盞暖黃色的壁燈。燈光昏黃，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異常溫柔。
“這盞燈？”虞希愣了一下，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它......它一直都亮著。”
“是啊，一直都亮著。”他重複了一遍，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但今晚才發現，它很暖，亮得挺讓人不想走。”
虞希的心跳漏了一拍，感覺周圍氣氛太過於黏稠，想說點什麼，立刻戳破這份異樣。
可還沒等出聲，格蘭特已經側過身，紳士地讓出了上樓的通道，只是那雙深邃的湛藍色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不早了，虞小姐。”他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又摻著一絲藏不住的縱容，“晚安。”
。影的下樓在他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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