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裡，一時有些出神，彷彿還能聽見瑞麗嘰嘰喳喳的聲音，還能看見阿杰無奈又縱容的笑。
“這是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虞希回過神，抬起頭，格蘭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後，正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張花花綠綠的紙上。
“是我帶過來的一張推銷單。”
格蘭特拿起，眉梢微動，一張普通的彩印超市促銷單，背面還印著“週末特惠！生鮮五折”。
“要不要去看一下？”他問，眼底浮起罕見的興味。
“你要出去逛街？”她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有潔癖嗎？”
“我沒有。”格蘭特否定得很快，還在翻來覆去地看那張購物單，隨後對上她瞪圓的眼睛，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我上過學，學校應該算是一個公共區域，會接觸到很多人會接觸到的東西。平日裡很多人也可以隨隨便便參觀。怎麼會這麼認為？真的把我當成外星人了嗎？”
“可是你，你非常不喜歡別人觸碰你的物品。”
“這不很正常嗎？”他反問，“難道你很喜歡？”
她噎了一下，好像也是，可問題是正常人也不會接觸別的都需要戴手套吧。
“走吧，應該會很有意思的。”
虞希沒想到，他真的開車帶她去了超市。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副薄薄的黑色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皮革下顯得愈發骨節分明。
走進超市，推了一輛購物車，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顧客一樣，從容地走進貨架之間。
虞希看著他，總覺得這一幕說不出的違和。
她忍不住問：“你......你們也這樣買東西嗎？”
“當然，我們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那個‘狹小’的地方。”
“你們平時待的地方似乎也不狹小。”
“但相較之下，世界明顯是更大的。”
格蘭特有些不太理解，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薄手套的指尖掠過橄欖油瓶，隨手取了一瓶放進購物車，隨即偏頭看向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會對我有這樣的印象？”
虞希看著他在人群中行走，姿態從容，完全沒有那種生怕被認出來的緊張感，甚至都不怕被人綁架。
“我只是沒想到，像你們這種人也會喜歡這種逛街什麼的。”她老實說道。
格蘭特繼續從貨櫃架子上放進購物車裡，也有些不太理解：
“山姆。沃爾頓，巴菲特，他們不是都很喜歡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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