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穿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瀰漫著紅茶與糕點甜膩的香氣，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虞希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眼，笑意軟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嚴肅？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個樣子。”
亞瑟也牽起笑意，可碧色瞳孔裡那股認真勁兒半點沒散，沉沉地落著。
“我心裡一直有個預感......”
他手指來回輕輕摩挲杯沿，語氣輕得像隨口的嘆息：
“可能不到半年，甚至會更快，你再看我們這群人，眼神就會像在看怪物一樣。”
他頓了頓，“我想我必須提前為自己解釋一下，我與他們其實並不是完全一樣的，我非常的‘不務正業’。”
他笑了笑，說完又恢復了平日散漫隨性的模樣。
“所以，到時候你要是害怕，可以離我遠一些，但也不要完全不理我，我並不危險的。”
虞希指尖還貼著溫熱的杯壁，聽見“怪物”二字時，她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沒有移開視線，只是靜靜望著他。
那目光很特別，像在看他，又像透過他，望向某件她暫時無法理解。卻終將直面之物。
亞瑟也回望著她，原以為會看見錯愕或驚慌，可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像一顆石子落入湖心，將他方才那番話掀起的暗湧，盡數撫平。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亞瑟。”
她聲音依舊溫和，卻沒避開他眼底那片幽深：“未來太遠了。現在答應你，萬一以後......我變了，或者你變了呢？”
“我不喜歡給還沒發生的事打包票。那種承諾太朦朧了。若我答應了卻做不到，對我。對你，都是把未來的痛苦更加放大。”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大型犬：“而且，我知道的，你是個很柔和的人。”
亞瑟眼眸一亮：“真的麼？”
“是的。”
“那就好。”亞瑟笑了笑，那點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我還總擔心，你會覺得我們危險，悄悄在心裡疏遠呢。”
虞希輕輕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清明。
如果說這幾個人裡誰最危險，喬治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位。那種危險不是張牙舞爪的，而是像深海里的暗流。
其次是格蘭特。
他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殺戮機器，每一個決策都經過嚴密的邏輯推演，他的危險在於絕對的掌控，在於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冰冷自信。
再然後是西勒斯。溫斯羅普，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容侵犯的寒意。
相較其他人，亞瑟看著是狼的底子，卻裹著溫順小狗的外皮，性子已經柔和很多。
她笑了笑，伸手將桌上那杯為他斟好的熱茶往他那邊推了近一寸。氤氳的水汽嫋嫋升起，瞬間模糊了她的眉眼。
“是有些危險，我一開始非常的心驚膽戰，會不會哪一天出現在大街上，東一塊西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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