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人不像他們那樣焦慮,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水杯,在昏暗中勾起嘴角:
“比起這個,我倒是剛想起一件事,如果按照你們所說的話,我怎麼感覺斯科特家內部,怕是已經出了不小的亂子。”
“上帝啊,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先前說話的人幾乎要跳起來,“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操心別人?就算平時大家都叫你紈絝,但是你也太被寵壞了,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那我還真沒辦法,”那人無辜地嬉笑著:“本來我就全靠家裡。”
況且,這事兒真要算起來也實則扯不上什麼關係,最多算一個路過的看客。
“不過,這件事情也引起了一些其他人的關注力,他們可能已經去打探了,也許你可以去套套話。”
......
“嘿,喬治,你在這兒發什麼呆呢?欣賞海景麼?”
“想事情。”喬治語氣平淡,目光卻並未從遠處收回。
“有什麼好想的,我們不是出來玩的嗎?”朱利安湊了過去,一臉八卦,“對了,聽說虞小姐受傷了?我能去看看她嗎?”
喬治終於側過頭,挑眉看他,眼底帶著一絲審視:“這事兒怎麼會來問我?”
“不是那個意思,”來人笑了笑:“主要是格蘭特現在的神色,看著實在不太妙。剛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而且我剛剛在走廊上見到格蘭特,他的神色很冷,像是剛從冰窖裡走出來。”
“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想說話總是遮遮掩掩的。”朱利安聳了聳肩:
“說實話,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在曼哈頓那次,你不在吧?我也不在,但當時剛聽到訊息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
“而且現在更讓我驚訝了,”朱利安頓了頓,像是在梳理一團亂麻,“兩個差距如此懸殊的人,三觀。生長環境,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喬治側眸看向他,“你什麼意思?你在揣測他們的關係時長?”
“有一點,不好意思。但主要是格蘭特平時太高傲了,看著清冷,實則傲慢到了骨子裡。”
朱利安又往前湊了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分享什麼驚天秘密般壓低了聲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搞定了黑斯廷斯家的人。”
“你想想看,單論現實,他們的底色差異非常之大。三觀的形成。成長的軌跡。乃至所處的階級壁壘,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東西。”
“通常來說,這種巨大的落差,一旦過了最初的新鮮期,我甚至想不出來他們有什麼話題可以繼續維持。可你看格蘭特剛才的樣子......那種焦躁和在意,根本不像是勉強維持。”
“謝菲爾德,你得明白,其實這種切入點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如果說真的可以完全瞭解一個人,徹底看透一個老錢家族的繼承人,這對我們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喬治靜靜地聽著,並未立刻反駁,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所以,你覺得格蘭特打破了某種......規律?”
“是的,你不這麼認為嗎?”
喬治聽完,並沒有立刻接話,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澄澈的冷。
“走吧,回去。”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轉身便沿著長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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