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難得有人願意耐心聆聽她訴說故土往事,彼此暢談交流,這般相處本身就十分珍貴有趣。
她抬眸認真望著他,柔聲懇切地解釋:“只是感覺一旦錯過就再也不會有了。”
“很少有人願意這般真心接納。喜愛異國文化,我們聊了許多古時朝代的舊事,還一同試穿了傳統服飾。這種機會,實在太可遇不可得。”
格蘭特看著她皺眉堅持的模樣,當初正是因為知道這位夫人年輕時清高倨傲。眼高於頂,後來歷經世事,性情徹底沉澱柔軟,閱世極深。通透包容。
按理說,與這樣的人相處,只會有益無害。
可偏偏,只要有埃裡克在,以往這傢伙只會在他的那個地方里肆意妄為的,但是自從上次越發的喜歡往這邊湊。
雖說兩個人的確是以前就認識,有過來往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但以前並不會在意這一些。
他暗自壓下心底翻湧的不悅,倏然捕捉到對話裡的關鍵詞,眼眸驟然一凝:“服飾?你們換上了東方的傳統衣衫?”
這話一齣口,格蘭特垂眼看著面前的女孩,她平日裡的穿搭向來單調素淨,大多是寬鬆低調的款式,永遠儘量收斂鋒芒。隱匿身形,刻意讓自己融入人群,平平無奇,不願惹人注目。
“所以,你們家鄉的衣服,埃裡克看見了?”
虞希微微一怔,遲疑兩秒,輕輕點頭:“......好像是。”
剎那間,格蘭特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染上淺淺的陰鬱與獨佔。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固執,帶著獨屬於他的偏執:
“不可以,果然還是個討厭的傢伙,整天毫無徵兆地跳來跳去。”
虞希被他周身裹挾而來的氣息籠罩著,下意識留意到環在自己身側的手臂。
衣袖之下線條緊實流暢,肌肉蘊藏著充盈飽滿的力量感,一眼便能看出平日裡常年堅持運動。
他天生骨架寬大挺拔,肩背開闊寬厚,整個人身形極具壓迫感。
她抬手輕輕抵在他臂膀上,二人軀體緊密相貼,衣衫都被擠得泛起褶皺。她暗自往後挪了挪,想要拉開些許距離,終究徒勞無功。
微微抬眼,視線僅僅能夠觸到他利落緊繃的下頜線;再向上望去,便是他垂落下來。晦暗幽深的眼眸。
......
埃裡克從阿什沃思夫人手中接過那盞遞來的紅茶,淺抿一口便放下,姿態依舊閒散。
“姑姑,我走了。”聊了一段時間後,他微微欠身,唇角掛著那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
阿什沃思夫人坐在對面的絲絨扶手椅上,指尖輕叩桌面,不冷不熱地敲了他一句:“少往不該呆的地方亂跑。”
埃裡克挑了挑眉,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玩笑,非但沒收斂,反而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姑姑這是在護著誰?你們似乎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怎麼都像是交情很深的樣子,而且我記得姑姑以前那麼的高傲,如果說以前的姑姑現在可能已經遠離起來了。”
“可以了。”
夫人沒好氣地截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離格蘭特他們遠一點,也離他們的人遠點。”
埃裡克聞言只是笑,沒應話,直起身理了理袖口,轉身往門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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