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什沃思夫人那裡。”
格蘭特頭也未抬，指尖慢條斯理地逗弄著籠中鳥，忽而側首，目光掃過去，似笑非笑。
“怎麼，你怎麼突然問起她？”
喬治步履從容，走到他身側，語氣平緩卻意有所指：
“阿什沃思夫人最近偏愛東方風物，家中收藏了各國古董織物與首飾，本身就在上層貴婦圈頗有影響力，最近連帶我家人一眾友人，都跟著掀起了一陣熱潮。”
格蘭特若有所思，輕輕點了點頭。
喬治抬腕看了看手錶，原本來這裡是想說事情，之前都是直奔主題，高效利落。
可此刻，他心頭那點談興，卻莫名被這花園靜謐澆熄了，斟酌了下，還是開口。
“有注意到英國的舉動嗎？要調整英國的資產嗎？我們已經調整完了，你們呢？”
格蘭特回憶著之前看到的訊息，以及昨天看到的報紙，“稍微調整一下吧，最近事情還挺多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會冒出來。”
“是。”
喬治視線不自覺，看著籠子裡的鳥兒，籠子很豪華，精緻得不像一件飼養鳥兒的器具，反倒如同陳列在藝術館裡的珍品。
籠身纏繞著柔軟的絲質簾幔，內裡鋪著蓬鬆的天鵝絨軟墊，飲水器皿則是細膩的骨瓷，每一處細節都考究到極致。
他心頭莫名掠過一道人影，隨即強迫自己收回思緒，語聲清淡：
“白宮即將迎來政權更迭，新任執政者大機率會是柯林頓了。出身很普通，而且所屬派系向來傾向增加稅收。收緊金融管控。但之前的執政團隊，在經濟調控上的確做的不是很好。”
格蘭特靜靜思忖片刻，低聲與他敲定了後續安排。
談話落定，喬治環顧周遭，準備告辭離去，隨口問道：
“你最近很少去學校，整日待在這裡，不覺得無聊嗎？虞希還沒回來？”
格蘭特垂眸逗弄著籠中飛鳥，眼眸掠過一絲隱晦的偏執。
若是可以，他倒真想把那個人也妥帖圈在身邊，放在一個類似籠子裡，這樣也不至於很想念，卻見不到。
“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回來？”
格蘭特指尖輕輕撥弄著籠柵，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與不悅交織的複雜。
“每次都在別人那裡呆的忘乎所以，不到最後一刻，是不可能回來的。”
喬治靜靜看著他，將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偏執與牽掛盡數收在眼底。
片刻的默然後，他微微頷首，不再多問半句多餘的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