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看著西勒斯視線有些意味不明,想了想剛才的交談,說道:“聊了之前的那位導演,他說當初並非有意為之,事前並不清楚對方的品行。”
西勒斯冷笑,這群人裝紳士。講禮儀,演得倒是人模人樣。
只是,他想起埃裡克方才看向虞希時複雜難言的神情,驚豔。夾雜著異域特質的新鮮感,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們相識多年,太瞭解埃裡克的性格,按理說不該有這般反常的反應。
或許是她來自東方,在清一色歐美面孔的環境裡格外特別,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足以讓對方流露如此直白的探究。
西勒斯正暗自思忖,轉頭便發現身旁的女孩再一次走神,那雙原本溫柔的眼眸裡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神色驟然沉了幾分,心底泛起不易察覺的鬱結。好像每次在身邊,她就總這樣頻頻放空,在一片空間裡,思緒卻早已飄向遠方。
虞希回想著今天的事情,其實這段時間與阿什沃思夫人相處,讓她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既然夫人這段時間喜歡東方文化。若是藉著這份契機,東方服飾與雅緻工藝慢慢傳播出去,既是文化傳播的途徑,也是難得的機遇。
一直沉默旁觀的西勒斯眸光落在她臉上,將她走神思索。滿心都是旁人事物的模樣盡收眼底。
車內的窗戶敞開著,微風吹過,輕輕撩動她鬢邊的髮絲。柔光落在她側臉,線條柔和恬靜,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斂盡鋒芒的畫,溫柔得近乎易碎。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嗓音微涼:“每次待在我身邊,想的永遠都是別的人。別的事。”
虞希一愣,回過神,張了張嘴,原本想開口解釋兩句,可話到唇邊,又莫名覺得多餘,好像的確是這樣,也許是因為他身上氣質太冷漠了,所以總是會想起別的事情。
“不好意思。”
西勒斯靜靜凝視她恬靜溫順的側臉,看著她絲毫沒有安撫。沒有辯解的模樣,喉間微滯。
幾秒後,他唇角忽然輕輕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笑意淺得近乎虛無。
“在格蘭特身邊也會這樣嗎?好像即使在亞瑟身邊也不會這個樣子,那麼關心他。”
“什麼?”她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話題為何突然扯到格蘭特與亞瑟身上。
“我說你的心不在焉,好像只在我身邊會體現。”也許還有喬治。
虞希認真思索片刻,輕輕搖頭:“其實我們單獨相處的次數本就寥寥無幾,相處時長也很短,並不能說只在你身邊才會走神。”
西勒斯低低應了一聲:“也是。”的確少得可憐。
虞希看著他偏過頭,手指抵著臉頰遮住鋒利的眉眼,又回想了一遍自己方才的回答,自認邏輯並無差錯,便不再多言。
車子抵達住所,進門便看見格蘭特正盯著一旁鳥籠啄食的小鳥。
近兩日他忽然迷上了飼養這類籠中飛鳥,難得有這般閒適的模樣。
格蘭特聽見聲音,轉過身,朝她張開手臂。她走過去,手指自然而然落進他掌心。
西勒斯站在身後,慢慢走過去,目光淡淡地掃過兩人相貼的身影,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早已習以為常,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冷光。
格蘭特倒是神色自若,甚至懶洋洋地沒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只挑起眉,視線在西勒斯臉上停了一瞬:“你們怎麼是一起來的?”
“偶然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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