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線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近乎無奈的坦誠：
“因為你的眼睛太明亮，也太乾淨。每次被你這樣直直望著，總有很多話......會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可是，希那麼疏遠我，一定是誤會了我很多，所以我必須想說清楚。”
話落，亞瑟輕扯嘴角，忍不住碎碎念起來，“而且，格蘭特那傢伙肯定也不會幫著我們解釋，他只會說，是的，他們就是壞人，心機深沉，不是你的誤會。”
“之後他還會刻意放低姿態，坦言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好人。”
“用這種方式給自己裹上一層完美的保護殼，不動聲色地劃清界限，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認識那麼久，我太瞭解這個無恥的傢伙了，無恥！”
虞希的動作驟然一頓，若非清楚記得當時談話發生在車裡，她幾乎要錯覺亞瑟彼時也身在其中，不然怎麼會把對方的說辭揣摩得分毫不差。
亞瑟有些低落，“他們每個人都那麼擅長語言，偏偏我又那麼的不善言辭。“
“你不善言辭？”
雖然被絲帶遮住了視線，但是虞希還是感覺一大堆的黑線冒了出來。
“和他們相比，的確是的，溫斯羅普，和黑斯廷斯家族裡都出過不少政客，希是沒有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他們的語言簡直是一種武器。”
絲帶遮掩了那雙澄澈得令人心慌的眸子，亞瑟的目光這才敢肆無忌憚地落下，從她緊閉的眼瞼，緩緩下移，最終停在那張愈顯紅潤飽滿的唇上。
他怔怔看了片刻，忽然回過神，倉促錯開了視線。
“所以不要看著我就好。我想和你認真談一談，希誤會我太多了。”
“希還記得，我說過麼，我會是你這邊。”
虞希輕輕垂首，低聲回道：“我沒有忘記。”
亞瑟的情緒愈發低落，“可前段時間，希總是那麼刻意冷淡。疏遠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們彷彿退回了初識那般陌生。我們明明已經有過親密擁抱了，不是嗎？”
“沒有冷淡和疏離，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很忙。至於親密擁抱，那只是普通的社交禮節而已，在你們這邊擁抱是很常見的問候方式，你應該也經常和別人這樣吧？
“我從來不會！”
亞瑟下意識抬高了音調，俊美精緻的臉上滿是執拗的控訴。
“我絕不會隨意擁抱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們有什麼好讓我擁抱的？連碰面都不會遇到我，也懶得應付，就算是遇到，手套都是帶著的。”
他緩緩斂去眉眼間的光亮，聲音浸滿落寞與不甘：“可你最近對我格外客氣疏離，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意，所以刻意拉開界限。”
“格蘭特心思遠比我深沉，手段也更加狠戾，這些你都清楚。你沒有避開他，反倒願意主動靠近，唯獨一味躲著我。”
“到底是為什麼？”
亞瑟的語氣染上難過，將額頭抵在她的肩頭。
“別推開我。希，我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壞。”
“我知道的，亞瑟。”虞希放緩了語調，“最開始接觸你們這群人時，我甚至覺得，你是裡面心思最純粹的一個。只是我剛剛踏入你們的世界，難免惶恐。”
“所以你就連我也要一起遠離嗎？”亞瑟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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