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了?在吵架麼?”
這一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原本眼底還翻湧著戾氣的亞瑟,幾乎是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
他立刻回身,走到榻前,半蹲了下來,聲音恢復了往常。“醒了麼,希,天呢,你睡的真的很久,最近真的很累,對麼。”
虞希點了點頭,無意識地抬手蹭了蹭嘴角。
指腹擦過唇瓣的瞬間,她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似乎不太對勁,泛著一絲異樣的麻癢。她又摸了摸,眉頭輕輕蹙起。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喬治的眼睛。
“怎麼了。”
喬治的聲音從門口冷冷傳來,而後慢慢走近。
“不舒服麼?”
她搖了搖頭,依舊有些怔忪:“沒事......有點奇怪。”
空氣驟然凝固。
喬治的視線像冰錐一樣扎向亞瑟。亞瑟卻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愉悅。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湊近了一些,用那種溫柔得詭異的語調問:
“不舒服麼?”
虞希搖頭,按揉下太陽穴,終於慢慢清醒過來,同時也敏銳地嗅到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卻又詭異地維持著表面平靜的氣氛。
“不好意思......該回去了。”她說,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姐,我送你回去吧。”
亞瑟立刻接話,眉眼彎彎,一副乖巧又體貼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眼底藏著風暴的人是別人的錯覺。
喬治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亞瑟這副偽裝出來的純良。他太瞭解亞瑟了,就從他前段時間,對各國經濟動向嗤之以鼻,漠不關心,便能看出實際的為人。
雖然的確會對極少數真正在意的人表達喜愛與真誠,可那底色,始終都是冰冷的。
現在,這隻平日裡只對獵物展露獠牙的狼,居然披著一張“好弟弟”的皮,試圖把她叼回自己的窩裡。
“不用了。”虞希已經撐起身,對他笑了笑,“我自己回去。”
“好吧。”亞瑟再次低落起來,神色都垂著。
經過喬治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沒抬頭,只輕聲說:
“再見。”
喬治垂眸,掃過她微紅溼潤的唇瓣,又看向屋內的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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