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搖頭，“面對你們，我應該說不可惜。可是，我不知道，心情很複雜。”
亞瑟望著她的神色，“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可以聊任何話題。我明白你的意思，再強盛的時代終會落幕，曾經那般宏大的格局走向終結，難免令人心生感慨。”
空氣安靜了下來。
赫爾曼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像是為這段突如其來的嚴肅做一個小小的休止符。
他適時地開口，語調平穩，將話題輕輕撥回：“我們這美中德，三個國籍，坐在這兒卻在對第西個國家侃侃而談，走過的人可能真覺得我們在莫名其妙。”
“誰敢呢？”
亞瑟笑了笑，也接回來最開始的話，“那你覺得我算得上是你們中文裡的傾國傾城嗎？”
“這個詞一般是形容女孩的，你用風流倜儻比較合適。”
“這樣啊。”
赫爾曼慢慢接話，“傾國傾城是東方式的極致讚譽，重點在那種超越世俗的、震撼人心的美本身。”
喬治走過來時，便敏銳察覺幾人目光，抬眼掃向幾人，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威廉坦然接話：“我們在接受東方美學教育。剛剛虞希用你們中國最美的詩詞，形容艾琳娜的容貌，傾國傾城，絕世獨立。我們幾個聽得大開眼界。”
艾琳娜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眉眼柔和地彎起，輕聲道謝：“多謝誇獎。”
虞希望著她漂亮的眼眸，仍帶著未散的驚豔：“不客氣，事實如此。”
她心底暗自感慨，喬治這傢伙，可真厲害。
可下一瞬抬眸，便撞進喬治沉沉的視線裡。
燈光落在他高挺的眉骨，投下淺淺陰翳，半掩住眼底情緒，眸光沉沉，意味不明，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喬治垂眸靜默片刻，隨意與幾人閒談兩句。
沒多時，身側有人上前輕聲招呼。他微微頷首示意，轉身循著人聲離去，清雋挺拔的背影很快消融在熙攘的宴會人流之中。
威廉望著兩人遠去的方向，輕輕吁了口氣，語氣莫名帶了幾分感慨：“五年的時間快要到了，這麼一想，時間過得可真快。”
他話音輕淺，暗含深意，虞希不太懂什麼意思，什麼五年？
亞瑟對此全然不上心，只嫌此刻人多礙眼，側過臉看向威廉，首接擺手趕人：“剛剛把你拽過來，不好意思，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威廉無奈失笑，懶得與他計較，聳聳肩便轉身走開，留三人獨處。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亞瑟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赫爾曼，繼續趕人：“你難得來紐約，應該有不少事務要處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赫爾曼看了他一眼，但是，來紐約的確是有不少事要處理。
他朝虞希微微頷首：“一會見。”
“一會也不見。”亞瑟悶悶不樂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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