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怔了怔，沒想到他一開口竟是這句話。
“……並沒有。”
她下意識反駁，聲音輕得像被宴會廳的樂聲一碾就會碎。
“你們這種人怎麼可能差，你們聰明的要命。”
她目光不自覺飄向遠處，落在水晶燈散落的細碎流光上，低聲續道，“是那種能在全世界翻雲覆雨的精明。
無論是次貸危機，還是以後各種各樣席捲全球金融危機，他們掀起風浪，讓風險層層連鎖傳導，將成本分攤，不斷連鎖傳導，甚至各國資產同步暴跌。
喬治側過臉看她，神色晦暗，半響，突然問，“亞瑟跟你說了什麼？”
“只是閒聊，並沒有說什麼特別的事情。”
虞希下意識環顧西周，早己察覺到周遭飄來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
無論是赫爾曼、亞瑟與喬治本就是這場宴會上極度惹眼的人物，方才二人一來一回的對話，早己引得附近賓客頻頻側目。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又微妙的話題，輕聲開口致歉：“失陪，還有些別的事要處理。”
話落，起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男人意味不明的嗓音。
“所以你可以和他閒聊，卻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
虞希身形一頓，轉頭望去。
他仍坐在原位，沒有動。燈光從他側後方打過來，在他眉骨和鼻樑上投出利落的陰影。他的眼睛像冬夜結冰的湖面，平靜，又深不見底。
但是兩個人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可以說這種話題的關係。
“沒有……你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喬治垂了垂眼眸，忽然話鋒一轉：“你剛剛說的‘一見傾心’，是什麼意思？”
她剛剛明明沒有說一見傾心，說的是傾國傾城。
可對方中文就不是母語，那些詞落在他耳裡，大概只是幾個音調好聽的音節罷了，於是耐下心解釋。
“我只是說你女友非常漂亮。想起了腦海中的一些詞，那些形容美的詞。”
“我們並不是情侶關係，為什麼會想到這些？”
“我們那裡連小學生都能想到這些詞，它們很普遍。”
“是麼？”喬治笑了笑，突然又問道，“我還以為是因為有人這麼形容過你，所以把它挪過去了。”
“什麼？”
她完全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看著喬治，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或嘲諷的痕跡，但對方的神色裡沒有戲謔，神色無比坦然認真。
“你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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