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心性，最是難改“我偏執地想讓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彷彿只有這樣，我才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才能抓住一點點微薄的安全感。”
“初入宗門時，我是最小的師妹。我看過無數話本子，話本里的小師妹，永遠是所有人的偏愛，無憂無慮，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說到這裡，柳輕輕輕輕籲出一口氣，眼底帶著一絲茫然的僥倖。
“師父偏心我，諸位師兄也事事護著我。無論我如何任性。如何胡鬧，他們永遠站在我這邊。”
“久而久之，我便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錯覺——好像我無論做什麼。鬧什麼，都有人兜底，永遠不會被捨棄。”
“我開始一次次試探他們的底線，一次次肆意任性，而他們永遠包容。永遠偏愛。”
她話音落時，唇角輕輕向上勾起一抹淺淡弧度，緩緩轉頭望向姜鹿，眼底縈繞著一層迷茫悵惘。
“但是，我來到這裡，這幾日入眠，夢裡不斷浮現零碎片段，那一幕幕景象，似乎是我的前世，無不暗示著我屬於此地，如今所有的一切與我無關。”
講到此處，她話音一頓，指尖不自覺輕輕攥緊衣襬，眸中浮出困惑。
“鹿師妹，你說這些人，包括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嘛？”
姜鹿聞言，心想莫不是上一世所經歷，但是她肯定不能多說，萬一她回憶起什麼了怎麼辦。
“柳師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與所有人都隔著一層？所有人在你眼裡只是紙片人，沒有思想，沒有生命，沒有意義？”
姜鹿雖然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但是她上輩子大學室友是個心理學博主，她聽多了見多了，也大概知道怎麼處理這一種情況。
她猶豫一番點點頭。
“柳師姐，因為你沒有融入到所有的人中，你把所有人都當做了畫本子裡的人物，不論是修仙界的人，還是凡間的人，於你而言，都是鏡中水月。”
“而今我們來人世間凡塵歷練，這幾日所見所聞，將內心最真實的一面勾出來，柳師姐，或許你可以聽從內心真正的想法，嘗試相信，真誠的敞開心扉面對大家。”
姜鹿說到這裡，看到她沉默下來，眼中倒映著火光，她將陣法撤去，不再言語。
嘆息一聲，繼續食用手裡的烤雞。
若是按照他們所言，若只是為了天驕榜，那麼柳輕輕終將磨滅他們的好感，最後一無所有。
若是歷練一番，改過自新，憑藉她的天賦與運氣，天驕榜之上嶄露頭角，日後有親傳弟子的身份在，過的不會差。
但是心性，最是難改。
她吃完，看著即將熄滅的火，開始閉眼打坐。
“嗒——”
“嗒——”
“嗒——”
急促的馬蹄之聲迅速朝她們這邊而來。
姜鹿睜眼站起來，便看到兩個女子乘坐一匹馬急促的朝他們飛奔而來。
在距離她們幾米之地，從馬背上摔倒下來，滾落一旁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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