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斷有新的將士整裝出發。
......
驟然之間,一陣紛亂嘈雜打破了姜鹿的思緒,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將士慌亂的呼喊。倉促的傳令聲。
姜鹿心頭一緊,不好的預感縈繞在腦海之間。
不再停留於帳頂,她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地面。
一眾士兵簇擁著,匆匆抬著一張簡易擔架快步奔入主帳,擔架之上,赫然是白柔。
她靜靜的躺床榻上,臉上的血色盡褪,蒼白得近乎透明,縷縷青絲凌亂散落,黏在汗溼的額角與臉頰,不復往日規整利落。
氣息虛浮孱弱,整個人陷入沉沉虛弱之中,早已沒了半分震懾三軍的鋒芒。
最為刺目的是她胸前的紅色,那裡早已被利刃破開一道猙獰創口。
猩紅的血水源源不斷滲出,順著床榻緩緩流淌,觸目驚心。
情勢危急,兩名隨行女醫提著藥箱,步履匆匆疾步入帳,不敢有半分耽擱。
帳內只剩針刀碰撞的輕響與布料擦拭的動靜。
女醫指尖利落,快速清理傷口。消毒止血。
姜鹿靜靜立在營帳門口,小小的身影一動不動,圓眸定定望著帳內忙作一團的眾人。
壓抑的恐慌與擔憂瀰漫在整座營帳,氣氛沉得讓人窒息。
床榻兩側,兩名跟隨白柔的女副將死死守在一旁。
他們此刻難掩眼底的焦灼與惶恐,目光一瞬不離緊鎖著床榻上的人影,指尖微微攥緊,滿心緊繃不安。
直至女醫暫時壓住傷勢,二人才立刻上前一步,急切追問:
“女醫,小姐如今怎麼樣了?傷勢可還穩妥?”
女醫輕輕長長嘆了一口氣,她快速提筆落筆,將配好的藥方細細寫下,遞給身側待命的藥童,叮囑其速速抓藥熬製。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抬頭,看向滿臉焦灼的兩位副將,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二位副將,眼下利刃創口的鮮血已然暫時止住,性命暫且無憂。只是這一刀傷及肌理,損耗氣血過重,加之戰場煞氣入體,今夜是最難熬的一關。”
她微微頓住,眉頭緊鎖,嗓音壓低幾分,
“入夜之後,小姐大機率會突發高熱,若是今夜成功熬過去,便可慢慢痊癒,若是熬不過去......”
話至此處,女醫話音微滯,餘下最兇險的話語,終究哽在喉間未曾說出口。
營帳之內,瞬間陷入死寂般的壓抑,無聲的擔憂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二位副將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柔,叮囑醫女定要好生照顧,匆匆出了營帳。
旁人或許慌亂動搖,可她們心裡無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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