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細細回想方才天賦榜單上的一眾天驕，大長老曾為她們逐一講解過各方人物的來歷底細，但是唯獨一人始終無人提及。
她思索良久，滿心疑惑地轉頭看向身側的葉清。
“師父，榜單上的其他人，大長老都同我們說過來歷，唯獨玉虛宗的沐曉晴，我從未聽過她的名字，這是為何？”
石桌旁，正執盞飲茶的葉清指尖驟然微頓。
不過一瞬的異動，卻被姜鹿精準捕捉，她心思微動。
這是……有故事啊！
葉清緩緩放下手中青瓷茶盞，唇間溢位一聲綿長輕嘆。
這一聲嘆息裡，藏滿了惋惜，更帶著幾分恨其不爭的悵然與失望。
他抬眸望向虛空高懸的榜單，目光最終落定在沐曉晴的名字上，緩緩開口：
“沐曉晴，是個天賦極其卓絕的孩子。傳聞她本是凡界之人，當年凜雲尊者遊歷下界，偶然發現她根骨絕世，將她帶上仙途，收為親傳弟子，也是凜雲尊者此生唯一的入室弟子。”
說到此處，葉清的語氣微微沉斂下來，握住茶盞的指節悄然收緊，指尖隱隱泛白，神色複雜難言。
“可惜，師徒朝夕相伴多年，他待她如師如父，護她一路成長，二人之間，卻滋生出了最不該有的情愫。”
“嚯哦——”
姜鹿瞬間眼睛一亮，瞬間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眨巴著一雙澄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葉清，滿眼好奇。
桌下西只靈獸更是聞聲立刻湊了上來，整整齊齊蹲在姜鹿身側排成一排，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跟姜鹿如出一轍，連平日裡乖巧的萌寶跟在身後。
六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鎖定葉清，滿眼八卦，乖巧坐等後續。
葉清看著眼前一眾眼巴巴等候的小傢伙，一時語塞，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頗為無奈。
見師父久久不語、故意賣關子，姜鹿立刻輕輕晃了晃身子，迫不及待地催促：
“師父快說呀！然後呢？後來怎麼樣了？”
被徒弟纏得無奈，葉清只得繼續娓娓道來：
“你可還記得，你當初拜我為師時，簽下的天道師徒契約？”
見姜鹿點點頭，他繼續說道，
“那是天道公證，一旦違背，必會引來天道雷霆反噬，懲戒入骨。”
“師徒之間，愛戀乃是修仙界最大的禁忌。當日事發，凜雲尊者護徒心切，硬生生將所有天道懲戒一力承擔。一夜青絲盡白雪，修為大跌，道基受損。”
“此事終究紙包不住火，最終被玉虛宗諸位長老察覺。宗門律法森嚴，容不得半分私情僭越規矩。”
葉清語聲微沉，道出最終結局：
“最後，凜雲尊者被打入煉獄城常年囚禁，受盡苦寒淬鍊。而沐曉晴，則被禁足於玉虛宗思過崖，終生不得隨意踏出一步。”
姜鹿恍然大悟，忽然她神色一頓，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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