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著往後喝水是個大事,意念一動,把缸和盆都收進了洞府。
刷洗乾淨後,又打了滿滿一缸水,這才放心。
村裡再沒什麼值錢東西,他轉了一圈,只撿了些破傢俱準備留著當柴火,這才往小樹林走。
“行了,起來吧。”陳昆戳了戳還在抽泣的二妞,“再哭下去,狼來了不說,萬一再碰上剛才那樣的雜碎,你這條小命就真交代在這了,想報仇都沒機會。”
二妞這才止住哭,抽抽噎噎地站起來,紅著眼睛看他:“那?那俺們往哪走?”
“往河邊走。”陳昆指了個方向,“剛才遠遠看著像有條江,有人煙的地方多半在那附近。”
倆人順著土道往前走,二妞走得慢,陳昆也沒催,一邊走一邊問:“你叫啥?就叫二妞?”
“嗯,俺叫王二妞。”姑娘聲音還啞著,“俺老家在東邊的王家屯,離這老遠了。”
“你們一家子,為啥跑出來?”
一提這個,二妞的眼淚又要下來,咬著嘴唇憋了半天,才恨恨地說:“還不是因為那些小鬼子!”
“小鬼子?”陳昆心裡一動,“他們佔了你們屯子?”
“不光佔屯子,還搶地!”二妞的聲音帶著氣,“去年冬天就來了,說要搞啥‘開拓團’,把俺們屯子附近的好地全劃給那些鬼子農民,還把俺們這些散戶往幾個大屯子趕,說是‘集中管理’。”
她啐了一口,臉上全是恨:“管他孃的理!就是想把人圈起來當牲口!那些鬼子兵三天兩頭下來晃悠,見了雞就抓,見了吃的就搶,見了年輕姑娘就霍霍!
俺爹孃怕俺和俺姐被糟蹋,趁著夜裡偷偷跑了,想往蘭城縣去投奔大姨,聽說城裡的鬼子還講點規矩,越偏的地方越沒王法!”
陳昆問她:“蘭城咋去你知道呢?”
二妞搖了搖腦袋。
“那你姐呢?”
二妞的聲音低了下去:“昨天晚上碰上一夥小鬼子,正跑著又趕上一夥土匪,兩邊開槍打起來了,亂鬨鬨的,俺們跑散了!俺娘說,俺姐要是能跑出去,興許能活!”
“俺跟爹孃摸黑跑了半宿,終於跑到這塊,以為脫險了?剛放鬆林子裡竄出兩個畜牲。爹孃被囊死了!抓著俺要進村子!”
她說著又要哭,陳昆趕緊遞過去半個棒子麵餅子:“先吃點東西,有力氣才能找你姐。”
二妞愣了愣,接過餅子,小口小口啃著,眼淚掉在餅上,照樣往嘴裡塞。
“妹子,我跟你說,”陳昆也咬著自己那塊餅,“現在這光景,能活著就不容易。
我先帶你找個落腳的地方,等穩定了,你想找你姐也好,想自己討生活也罷,都隨你。
但在那之前,你得聽我的,別添亂。”
二妞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餅子嚥下去,抹了把嘴:“俺聽你的,大哥。你是好人。”
陳昆嗤笑一聲,沒說話。好人?你咋還罵人呢?
他是從哪個寧可承認自己是變態,也不願意別人說你是好人的世界來的。
算了!他只是覺得,這姑娘跟自己一樣,都是被這世道逼得沒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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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更會只煩麻,方地的煙人近靠,楚清裡心,造漢的上背了握昆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