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衝剛進門的瘦猴抬了抬下巴,“瘦猴管哨探。”
幾人都衝陳昆點了點頭,炮頭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
“引薦人這關你沒有,但是你醫術過關,就算過了。”趙山虎話鋒一轉,“但練膽不能少。有兩個法子,你選一個。”
陳昆心裡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第一個,”趙山虎拿起桌上的葫蘆,“你頭頂著這葫蘆,在院子裡走一百步。讓炮頭開槍打葫蘆,葫蘆碎了,你沒尿褲子,就算過了。”
陳昆心裡暗罵,這他媽是玩命!槍法再準也有打偏的時候,一百步的距離,稍微偏一點,他腦袋就得開花。
“第二個,”趙山虎放下葫蘆,“跟弟兄們下山‘砸窯’。不管是殺個把礙事的,還是踩盤子摸清路子,只要有實打實的貢獻,這關就算過。”
砸窯?不就是搶劫麼。
陳昆幾乎沒猶豫:“大當家的,我選第二個。”
趙山虎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不怕手上沾血?”
“這年頭,活著比啥都強。”陳昆扯了扯嘴角溜鬚道,“再說,能跟著大當家的做事,是我的福氣。”
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不怕沾血,畢竟穿越過來沒幾天就整死好幾個了,但要說福氣,不過是為了說人人愛聽的客套話。
賬房先生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沒入夥,按規矩不能給噴子和青子。”
“沒事。”陳昆還能說啥,自己被搶的那把漢陽造他提都沒提,知道說了也不能還給他,
“我自己有法子,只要能跟著行動,保證不拖後腿,還能給弟兄們搭把手。”
他心裡盤算著,洞府裡的三八大蓋和花口擼子不能露,實在不行,那柄白骨鑌金錘也能派上用場。
趙山虎看了他半晌,突然拍了拍桌子:“行!就信你一回。炮頭,後天去王家屯‘幹活’,帶上他。”
炮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成,只要別是個慫包就行。”
陳昆站起身,拱了拱手:“謝大當家的信任,我肯定不給寨子丟人。”
出了瓦房,瘦猴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選砸窯是對的,炮頭那槍法,有時候也沒準頭。”
陳昆心裡瞭然,看來這“練膽”本就是個考驗,選哪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接。
他沒回地窨子,跟著瘦猴站在院子裡看著土匪們擦槍,他現在還是考察階段,能跟著瘦猴放會風就不錯了。
一邊看熱鬧熟悉環境,一邊心裡卻在琢磨。
搶劫這事,他以前沒幹過,但也沒什麼排斥——反正這世道,誰不是在搶活路?
他是邪修,本就靠著掠奪修煉,與其扭扭捏捏,不如干脆點。
道德底線?在能活下去面前,實在太廉價了。
還有得找機會把二妞安頓好,總不能帶著個小姑娘去砸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