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疼得猛地一抽,但被綁著,根本掙不開,也只能咬牙忍著。
陳昆緩緩抽出一管暗紅的鮮血,拔針,用一塊破布按住針眼,轉身就走。
三姨太癱軟在牆上,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渾身都在哆嗦。
陳昆回到魂龕,將那管還帶著體溫的鮮血,小心翼翼地滴在二妞的魂器——那把骨匕之上。
鮮血接觸到骨匕的瞬間,如同滴入乾涸的海綿,迅速被吸收殆盡。
蓮花燈補了殘魂,火焰猛地跳躍了一下,光芒亮了幾分,一股滿足、親近的情緒透過魂契傳遞過來。
“乖,晚上再給你弄。”陳昆在心裡安撫了一句。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靜立的傻妞。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骨戰甲,手背上的骨刃在幽光下泛著冷意,頭盔面罩放下,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昨晚本來計劃讓她參與近戰,和屍騾一起打前排,
沒想到游擊隊歪打正著,替他分擔了大量火力,傻妞這身裝備到頭來也沒派上用場。
“白瞎我費勁給你做這身行頭了。不過以後!早晚能用上。”陳昆嘀咕了一句,也沒再多說。
回到丹室,馬肉已經燉得差不多了。
他揭開鍋蓋,熱氣裹著肉香撲面而來。
他撒了一小撮鹽,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嚐了嚐——
肉質已經燉爛,雖然還是有些糙,但那股腥味已經被藥材壓了下去,只剩下濃郁的肉香和淡淡的藥草回甘。
他先盛了一大碗,就著湯汁開造,最後連肉帶湯吃了兩大碗,飽了。
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才算活了過來。
他又盛了一碗,端到傻妞面前:“張嘴。”
傻妞依言張開嘴,漏出尖尖的小虎牙,陳昆一勺一勺地將肉湯餵了進去。
一碗見底,傻妞的眼睛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滿足的“嗬”聲。
陳昆看她似乎沒夠,又回去添了半碗,她也吃得乾乾淨淨。
餵飽了自己和傻妞,陳昆那股子困勁兒就上來了。
一夜的激戰、精神的高度集中,此刻吃飽喝足,身體裡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洞府外——透過影幕可以看到,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日頭都升起來了。
“算了,睡一覺再說。”
他打了個哈欠,反正原計劃就是多預留了兩三天時間處理彬縣的事情,沒想到一天半就超額完成了任務。
睡一覺在去濱城,時間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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