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點嘛……退彈和裝填太慢，而且扳機行程太長，雙動模式下扳機力偏重。”
陳昆靠在沙發一邊聽老人的介紹，一邊把玩著手槍。
突然他目光在父女二人臉上掃過，隨口問道：“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你們在爭論什麼。雖然聽不懂俄語，但語氣聽起來挺激烈的。
方便說說嗎？當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老人和女兒對視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老人端起茶几上的一杯伏特加，喝了一口，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苦澀和無奈：
“也不是什麼秘密……先生。東洋人昨天派人來找我，想讓我出面擔任一個‘白俄防紅委員會’的負責人。
說白了，就是想利用我們這些流亡的白俄，去對付現在的老毛子，給他們當槍使。”
他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我很猶豫。
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幾年，好歹有棟房子，有片瓦遮身。
我的家鄉……大概是回不去了。
但我也實在不想給東洋人賣命。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對白俄僑民也只是利用而己，用完就扔。我見過太多例子了。”
他看了女兒一眼，語氣更加沉重：“安娜一首在勸我，讓我變賣家產，離開濱城，去滬上生活。
她說那裡有外國人的租界，東洋人不敢亂來，總比在這裡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強。”
安娜接過父親的話，語氣裡帶著懇切和焦慮：“先生，我一首在勸我父親。
這棟房子看著氣派，但我們不善經營，每年的收入也就勉強維持生活和這棟房子的開銷。
這些年該賣的也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餐具、地毯和幾幅畫還值點錢。
我想去滬上，那裡有租界，安全一些。
可我父親就是捨不得這棟房子，捨不得那些舊傢俱，捨不得祖父留下來的畫像和鋼琴……他說賣掉它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老人搖了搖頭，語氣固執而傷感：“你不懂。這棟房子，這些傢俱，你祖父留下的畫像，還有那架鋼琴……
這是我們斯特羅加諾夫家族在這片土地上最後的根了。
賣掉它們，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眼看父女倆又要爭論起來，陳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的家務事我不摻和，也給不了什麼建議。不過……”
陳昆把玩著手中的槍，越看越喜歡。
他抬起頭，看著老人：“老先生，這把槍我很喜歡。可以送給我嗎？”
父女倆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他還是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很高興能結交您這樣一位朋友。您喜歡，就送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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