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睡醒,摸過手錶看了一眼——八點多了。
他揉了揉臉,坐起身來。
不能再睡了,再睡就黑白顛倒了。
這兩天作息確實有點亂,得把作息捋順過來,白天趕路,晚上睡覺,不能再扯犢子了。
傻妞還蜷在他的旁邊睡著,像只貓。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動她。
這兩天都是抱著睡覺,沒整。
不是不想,是整一次太耗神——吸他的靈力他不怕,恢復快。
可她吸精氣的!
除非忍不住,那樣他還得吃補藥緩好兩天才能恢復。
總之這幾天沒回家之前,總得留著體力應付突發狀況。
他起來吃了兩塊糕點墊了墊肚子,換上一身狗皮帽子破棉襖的裝扮,
沒叫醒還在被窩裡熟睡的傻妞,自己出了洞府。
柳樹林外,陽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還挺多的——
看來戒嚴雖然還在,但老百姓的日子總得過,該趕集的趕集,該送貨的送貨,生活不會因為一場刺殺就停滯不前。
陳昆從洞府裡喚出行屍騾,翻身上了騾背,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往河通縣的方向趕。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他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那身遊方郎中的行頭換上——
靛藍色舊長衫,棉襖棉褲,瓜皮帽,背上藥箱,挑起那面寫著“濟世活人”和“河通濟生堂崔傳人陳”的布幌子,虎撐套在手腕上。
搖著鈴鐺走街串巷,是遊方郎中的本分,但騎著騾子搖鈴就有點施展不開了。
他想了想,乾脆給騾子掛上驢車,把藥箱和幌子往車上一放,自己往車轅上一坐,趕著驢車慢悠悠地沿著官道往前走。
他尋思著,既然出來了,總得留點痕跡。
找個村子鎮子進去吆喝兩聲,有病人就看看,沒病人也露個臉——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嘛。
要是運氣好能收到些山貨野味,回去給師父師孃過年添道菜,也是一番心意。
洞府裡那麼多大洋金條,留著也是留著,該花就得花。
他也沒刻意去找病人,就是一走一過,碰著了就看,碰不著拉倒。
騾車不緊不慢地走著,他靠在藥箱子上,半眯著眼,享受著冬日暖陽曬在身上的慵懶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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