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靈力，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睜開眼，對守在床邊正難過的趙太太說：
“趙夫人，我能不能借您身邊這位姑娘的手用一下？我想號一號健康人的脈，跟令嬡的對比一下，好確認一些細節。”
趙太太現在六神無主，只要是大夫說的話，她都願意聽。
她連忙點了點頭，讓身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鬟伸出手來。
陳昆將手指搭在小丫鬟的手腕上，同樣悄悄地輸入了一絲靈力。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明顯的阻滯——靈力進入小丫鬟體內後，流動得非常緩慢，
像是黏稠的液體在細窄的管道中艱難前行，而且很快就消散了，無法像在那姑娘體內那樣順暢地流轉。
他收回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多謝。”他衝小丫鬟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對趙太太微微頷首，轉身往前廳走去。
趙太太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見過太多大夫的這種表情了——眉頭微皺，沉默不語，欲言又止。
她不敢追問，只是默默地坐到床邊，握住女兒冰涼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
陳昆來到前廳，周大夫正在喝茶。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
陳昆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了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望著窗外出神。
他腦子裡正在飛速地翻閱著那些系統灌輸給他的所有知識。
他修煉的《饕餮煉體訣》和《饕餮噬靈訣》，主要偏向於煉體和吞噬，對治病救人涉及不多。
但他記得，在那些龐大的知識體系中，確實有一部分是關於“體質”的記載——各種特殊的修煉體質，包括它們的特徵、成因和對應的修煉方向。
他閉著眼睛，在記憶中仔細搜尋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的光芒。
玄陰之體。
他終於從記憶深處找到了對應的條目。
這種體質，在修真界是一種罕見的修煉天賦——天生親近陰屬效能量，對靈氣的親和力極高，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尤其適合邪修煉屍一脈，修煉本命屍的絕佳材料。。
玄陰之體的人，在靈氣充沛的修真界，是天之驕子。
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末法世界，這種體質卻是一種致命的詛咒——
因為她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本能地吸收和消耗周圍的能量，但環境中又沒有足夠的靈氣來補充，於是她只能消耗自身的生命本源來維持這種體質的運轉。
她能活到現在，全靠趙家殷實的家底和名貴藥材的持續補充，硬生生地吊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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