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裡面傳來趙玉兒的聲音，比昨天又精神了一些。
陳昆推門進去，看到趙玉兒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今天的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臉上有了些許血色，不像之前那樣白得像紙了。
但陳昆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太一樣了——昨天是好奇和打量，今天則多了一絲躲閃和羞澀。
顯然，趙太太己經把話跟她說了。
陳昆臉皮厚，沒覺得有什麼不自在，走到床邊坐下，像往常一樣問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趙玉兒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目光在他臉上飛快地掃了一下，又移開了。
陳昆注意到她手裡那本書的封面——《聊齋志異》。
他笑了笑：“又看鬼故事呢？”
趙玉兒“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兩人之間出現了一段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趙玉兒忽然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首首地看著陳昆。
開口問了一句讓陳昆有些意外的話：“你救了我才娶我，還是因為你想娶我才救我？”
陳昆愣了一下。
趙玉兒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你要是為了救我，才娶我，那是因為你對我有恩，要我報答你。
你要是因為想娶我才救我，那是因為你看上我這個人了。”
陳昆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裡不由得對這姑娘刮目相看。
一個十八歲、久居深閨的小姑娘，能問出這樣的話，說明她不是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斷。
他沉默了片刻，決定天好聽的說，然後開口了，語氣很坦誠，沒有半點遮掩：
“我是先看上你這個人的。
那天你躺在門板上，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我當時心裡就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讓你死。我要想盡一切辦法救你。
我救了你之後，我也不是什麼聖人。
我確實想娶你，想得到你。
不管你怎麼想，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趙玉兒聽完這番話，臉頰慢慢地紅了。
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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