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肉、燉小雞、炒雞蛋、一盆熱乎乎的酸菜白肉湯,還有幾碟過年剩下的炸丸子和小菜。
趙玉兒坐在陳昆旁邊,吃得比平時多了半碗飯,趙太太看在眼裡,喜在心上,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
吃完飯,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趙太太領著趙玉兒去了給她和陳昆準備的房間——
正是趙玉兒出閣前住的那間閨房,重新收拾佈置了一番,換了新被褥,貼了新的窗花,桌上還擺了一碟花生瓜子和幾塊糕點。
炕己經燒得熱乎乎的,一進屋就有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趙玉兒一進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脫了棉襖,爬上炕,盤腿坐在炕上,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晃著腳丫,像個回到了自己地盤的小女孩。
她看了一眼跟進來的陳昆,拍了拍身邊的炕沿:“你坐這兒。”
陳昆笑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兩顆藥丸,遞給趙玉兒:“把藥吃了。”
趙玉兒接過藥丸,乖乖地放進嘴裡,就著溫水嚥了下去。
這是陳昆專門給她配的——一顆健胃丸,助她吸收營養;一顆補氣養血的藥丸,調理她虧損多年的身體。
每天一次,一頓都不能落下。
吃完藥,趙玉兒繼續嗑她的瓜子,時不時往陳昆嘴裡也塞一顆。
陳昆嚼著瓜子,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撕開了封口。
信紙是上好的和紙,疊得整整齊齊。展開來,字跡娟秀工整,是綾子寫的。
信的內容不長,陳昆很快看完了。
綾子在信中說,她那天離開西家鎮後,沒有回新京,而是在濱城找了一處住所安頓了下來。
加藤正信的副官己經返回新京覆命,將確認的結果稟報給了加藤本人。
加藤正信在回電中表示,他近期將因公務前往濱城,預計在正月初十左右抵達,屆時希望與陳昆見一面,當面談談。
綾子在信的末尾寫道:“少爺,加藤大人說,他只是想見見你,不會強迫你做任何決定。
但請你務必來濱城一趟,不要讓大人久等。”
陳昆看完信,將信紙重新摺好,塞回信封裡,揣進了懷中。
趙玉兒見他看完了信,好奇地問了一句:“誰寫的信啊?”
陳昆笑了笑,語氣輕鬆:“一個朋友。約我過幾天去濱城見個面。”
趙玉兒“哦”了一聲,沒有追問,繼續嗑她的瓜子去了。
在她看來,他男人有自己的買賣,該讓她知道的自然會告訴她,不該問的她也不多嘴。
。著算盤默默裡心,燈油的黃昏盞那著,後腦在枕手雙,上垛被的頭炕在靠昆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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