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甲屍在路上幾次試圖掙扎,都被禁制強行壓制了下去。
陳昆的法力消耗極大,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汗,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走到煉丹爐前,打開了爐蓋。
鎖鏈甲屍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陳昆咬著牙,將全身的靈力灌注到禁制之中,強行控制它進了煉丹爐裡,然後迅速蓋上了爐蓋。
爐蓋剛一閉合,爐膛內部的陣法便自動啟動了。
陳昆將雙手貼在爐壁上,將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爐體中。
爐膛內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那是鎖鏈甲屍在爐膛中做最後的掙扎。
但煉丹爐的規則之力遠高於它的力量等級,撞擊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了。
陳昆沒有立刻停手,又持續輸入了一炷香的靈力,確保爐膛內的材料被完全分解和提純成丹,才緩緩收回手掌。
他開啟爐蓋,往裡看了一眼。
爐膛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堆丹藥——大約一百多顆,每一顆都有黃豆大小,顏色紅白相間,像是一枚枚微縮的陰陽魚。
丹藥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藥香和血腥味混合,難以形容的氣味。
陳昆用骨勺舀出一顆,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
他看不出這是什麼丹藥,也判斷不出它的功效——
是用活人煉製的甲屍煉成的丹藥,這種東西別說古籍上沒有記載,就算有,他也不確定該歸到哪一類。
他找了一個大號的骨罐,將那一百多顆丹藥小心翼翼地裝進去,又用骨蓋密封好,貼上標籤,寫上日期和來源,放到了儲物架的頂層。
等以後有機會,找個倒黴蛋試試藥效再說。
做完這一切,他脫下骨甲,讓傻妞自己在洞府裡休息,然後退出了洞府。
陳昆在心裡感慨,要不是最近突破了煉氣西層,體內法力上限增長了好多,還真不夠今天這一通操作的。
院子裡依然安靜,燈籠裡的蠟燭己經燃了大半,燭淚在燈座上凝結成一團暗紅色的固體。
陳昆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屋前,推開門,脫了外衣,鑽進被窩裡。
趙玉兒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他的歸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往他懷裡靠了靠,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了。
陳昆摟著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遠處的鞭炮聲己經漸漸稀疏了。
新的一年,就這樣在平靜和意外交織中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