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從林中走出來時，骨甲在雪地的映照下泛著慘白的光芒，背後的灰白色披風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手裡提著那支改裝過的捷克式輕機槍，槍管上的消音器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那五個人藉著雪光看清了他的模樣，先是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領頭那個疤臉漢子愣了兩秒鐘，然後猛地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兄弟喊了一聲：“是白骨大仙！快跪下！”
幾個人嘩啦啦跪了一地，那疤臉漢子帶頭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激動和敬畏：“多謝白骨大仙救命之恩！”
陳昆走近了幾步，藉著雪光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領頭的——
還是熟人！一隻耳朵缺了半截，臉上橫著一道疤。
他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前幾天他和趙玉兒回門時，在半道上截他的那個疤臉嗎？
他有些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別跪了，都起來。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怎麼被鬼子追成這樣？”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疤臉漢子如實答道：“大仙，我們是跟黑龍哥的。
我們綹子有一百多人，前兩天被鬼子打散了。
我和這幾個兄弟在外頭東躲西藏，今天撞上了巡邏隊，被攆了大半天。
要不是大仙出手，我們幾個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陳昆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別閒著，去把屍體都拖到一堆來。他們身上吃的你們可以拿著。”
幾個人一聽，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幹活。
他們確實是餓了，一邊拖著屍體，一邊從鬼子身上翻出餅乾和乾糧，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
陳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將屍體和武器彈藥集中到一處，然後走過去，觸碰屍堆，將一部分屍體收入了洞府。
那幾個人看到這一幕，腿一軟，又要跪下。
陳昆及時制止了他們：“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跪。你們趕緊走吧，找個地方貓起來。
鬼子這段時間要大搜捕，你們目標小，容易躲。等風頭過了，再去找你們大當家的。”
疤臉漢子看了看陳昆，又看了看自己幾個兄弟，猶豫了一下，再次跪了下來：“大仙，讓我們跟著你吧！”
陳昆皺了皺眉：“跟著我？我這兒可不管飯。”
“我們不要管飯！”疤臉漢子語氣堅決，
“我們本來就是掛柱在黑龍哥手下的，跟著他就是為了打鬼子。
我們這一年殺的鬼子，還沒有您這幾個月殺的多。
您讓我們給您牽馬墜蹬都行！
黑龍哥的山寨被鬼子衝散了，再聚起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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