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小昆吶，說實話，我真有點捨不得。這地方住了十來年了。”
陳昆沒有說話，等著師傅的下文。
師傅右手擺弄著打火機，左手夾著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煙霧在油燈的燈光下嫋嫋散開。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但是咱之前爺倆商量好的事兒，定下來了，那就得走。
等過兩天我把貴重物品收攏收攏，裝好箱子。
等哪天走的時候，首接僱幾輛車拉上。你定日子，咱們就走。”
陳昆聽到這話，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踏實：“師傅，有你這話就行了。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那邊裝修好了之後，木工幹完活，接下來就得進藥材、僱人手。
這些事兒還得指著您給我把把關。
您經驗豐富，閱歷廣，要是我一個人在那邊，好多東西都得抓瞎。
而且鋪子開了之後，也得有您的手藝坐鎮，我心裡才有底。”
師傅擺了擺手，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陳昆也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繼續說道：“師傅，我不是催您。
我就是尋思兒，您過去之後能幫我的忙，二是您和師孃也能早點過去適應適應環境，往後在那邊享享福。
至於這邊的鋪子——”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您看平安那小子，能不能支撐起這個鋪子來？要是能，就把鋪子留給他打理，咱再找兩個夥計。
要是您覺得他撐不起來，咱就把他帶到濱城去，讓他在您身邊再學一陣。
這邊的鋪子先關上，等他在濱城學好了，啥時候您滿意了，再放他回來。”
師傅抽著煙，沒有立刻回答。
陳昆說的這些，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心裡捨不得走，就一首拖著沒說。
過了一會兒，師傅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開口道：
“平安這小子，別看剛二十，跟了我好幾年了。
要是按藥鋪掌櫃的標準來要求他，抓藥、認藥、應付常見的小病小痛，他都能拿下來。
就讓他留在這兒慢慢歷練吧。
我這麼大的時候，也想著自己獨當一面，後來長大了才知道，很多東西都得親身經歷才能成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讓他在這兒守著，藥鋪的客源都是老街坊，固定的，他只要不出大錯，就能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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