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人的動作同時頓住。百靈的臉色也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宋曼芝示意他們別出聲，自己站起身，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和熱情：“我是隔壁的老張頭，看到這邊院子有人住了，過來打個招呼。你們是趙掌櫃的親戚吧？”
宋曼芝鬆了口氣，但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她隔著門應道：“哎，您好您好。我們是趙掌櫃的侄女，打算在這兒住一陣子。屋裡還沒收拾好，亂得很，改天收拾利索了再請您過來坐。”
門外那老頭應了幾聲好，又說了一句“缺啥少啥儘管言語”，腳步聲便漸漸遠去了。
宋曼芝站在門後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了，才轉身回到屋裡。
“這片兒的鄰居都這樣，有個生面孔進來就愛打聽。”
宋曼芝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往後出入注意著點兒，別讓人覺得反常。”
兩人都點頭應下。
臨走前，宋曼芝又問了一句：“錢夠不夠用？”
男人說：“來的時候站長給了經費，夠花一陣子的。”
宋曼芝叮囑道：“現在底下查得特別嚴，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沒有我的通知，不要有任何動作，先把自己藏好了。”
兩人都點頭應下。
宋曼芝這才起身，離開了院子。
她出來的時候，陳昆正蹲在衚衕口的牆根下，看到她出來了，便起身拉起車，載著她離開了那片區域。
他沒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故意繞了幾條人少的街道，中途還停下來買了一袋子玉米麵放在車上，做出一副替僱主採購了糧食的樣子。
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他才把宋曼芝送回了家。
宋曼芝用圍巾圍著半張臉，拎著那袋玉米麵進了門，動作自然得像任何一個出門採購回來的家庭婦女。
陳昆看著她安全進了屋，這才拉著車去了和酒鬼約定的地點。
到了地方，遠遠就看見酒鬼正蹲在街邊，嘴裡叼著一根菸，像是在等他的樣子。
兩個巡警從街那頭走過來，酒鬼看見了，主動站起來，迎上去遞了根菸，笑嘻嘻地說了句什麼。
那兩個巡警接了煙，也沒多停留，邊走邊抽著走了。
等巡警走遠了，陳昆才拉著車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酒鬼看到他來了，接過車把，低聲說了一句：“剛才有倆認識的黑狗子路過，我給打發走了。”
陳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出那條街之後，他才加快腳步，迅速拐進了一條小巷，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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