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傍晚,大部分藥材都己經送來了,剩下一些零星的貨要明天才能到。
師孃在後院也沒閒著,把新家收拾得利利索索,衣服物品分門別類放進櫃子裡,師傅那些醫書也找了妥善的地方擺放好。
晚飯依舊是陳昆讓平安出去買回來的。
一家人吃完飯,陳昆進了洞府處理了一些日常事務,也沒有出去。
第三天一早,陳昆在家等著面試的人和陸續送來的尾貨。
師傅說他要親自去一趟醫藥協會,找兩家大門面的老店給做擔保。
陳昆想了想,這事兒自己確實不如師傅熟門熟路,便讓師傅去了。
師傅帶著長生,叫了兩輛黃包車走的——老爺子還是老派作風,捨不得打汽車。
陳昆說等往後讓平安或者長生學會開車,出門辦事也方便。
師傅走後,陳昆領著幾個夥計在家裡忙活——接收最後一批藥材,把之前到的藥材分門別類地歸置到藥櫃和藥匣子裡。
他又聯絡了做牌匾的工匠,挑了最好的木料,請最好的師傅雕刻,藥鋪的招牌也該著手做了。
一首忙到臨近中午,才見師傅領著長生回來。
陳昆一看師傅的臉色,心裡就咯噔了一下——老爺子的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長生跟在後面,也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陳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扶著師傅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師傅,怎麼了?事情不順利?”
師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口氣,才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師傅帶著長生到了醫藥協會,找到辦事的人說要辦擔保。
一開始聊得還不錯,辦事員登記了資訊,問明瞭地址,然後說這事兒得會長親自處理,讓他們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會長出來了,一聽藥鋪的地址在南崗區,態度立刻就變了,推三阻西地說辦不了——什麼資格不夠啊,什麼擔責任啊,總之就是不給辦。
師傅跟他理論了幾句,那會長還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把老爺子氣得夠嗆。
後來師傅從醫藥協會出來,找了幾家相熟的藥鋪掌櫃的打聽了一下,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個醫藥協會的會長是東洋人佔領東三省之後重新推舉上來的,早在東洋人來之前他就給小鬼子運送藥材,是鐵了心的親日派。
他在南崗區本身就開著好幾家藥鋪,而且南崗區警署的副署長是個東洋人,跟這個會長有經濟上的往來——
那幾家藥鋪裡都有那個鬼子副署長的乾股。
說白了,南崗區那片兒就是這個會長的自留地,他怎麼可能讓外人進去搶生意?
陳昆聽完,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昨天那幾個藥材批發商一看地址臉色就不對了——人家不敢明說,是怕得罪人。
“操,小鬼子還沒起什麼么蛾子,反倒是漢奸狗腿子先蹦躂起來了。”
陳昆罵了一句,又對師傅說,“師傅,您在家消消氣,這事兒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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