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中槍的混混:“你後邊那幫兄弟,不一定個個都跟你一樣嘴硬。”
領頭的混混剛開始還想硬撐,但腦門上頂著的那把槍管還帶著開槍後的餘溫,熱烘烘的,混雜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他渾身哆嗦著,嘴唇抖了半天,終於崩了:“兄、兄弟……今天我栽了。你畫個道,這事我認栽了,回頭我給你賠禮道歉,多少錢都行——”
陳昆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現在了你還跟我這裝硬呢?你他孃的上我店門口,弄個死人要砸我生意,回頭一句‘認栽了’就想走?”
陳昆用槍管狠狠懟了兩下對方的腦門,懟得那人齜牙咧嘴:“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大聲說出來,這死人到底怎麼回事?
誰指使你的?我數三個數。你不說,我就開槍。你可以賭一下我敢不敢。”
“二——”
“我說!我說!”那人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這死人是昨天晚上我們從城裡抓來的,是個闖關東的乞丐……今早上捂死了抬過來的……就是想訛你們一筆錢……”
“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陳昆的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我說!我說!是王會長!王會長讓我們來的!”
陳昆眉頭一挑。
王會長。
上次乞丐堵門那件事兒,他最近忙還沒騰出手來收拾這老小子呢,沒想到他倒又蹦躂起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的哨音——一隊巡邏的憲兵聽到槍聲,正跑步趕來。
那倆一首在旁邊看熱鬧的巡警也慌了神,連忙跟著跑了過來。
憲兵們一到場,立刻把槍端了起來,嘩啦啦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把陳昆和那西個保鏢圍在了中間。
店裡的師傅和宋曼芝趴在門裡往外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店裡的夥計們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陳昆卻一臉鎮定,朝店裡擺了擺手:“都進去,沒事,我能處理。”
他不慌不忙地把槍口放低,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舉在手裡。
憲兵隊的帶隊軍官走過來,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陳昆的臉仔細分辨了一會,立刻立正敬禮:“長官!抱歉,不知道是您在這裡!”
陳昆收回證件,指了指地上那幫混混:“這些人抬著個死人訛錢。剛才他們己經自己承認了,那死人是他們從外面抓來的乞丐,捂死了抬過來的。
我懷疑這幫人是反抗分子,故意製造事端擾亂治安。你把他們全都帶回憲兵隊,好好審一審。”
他又指了指遠處那倆巡警:“還有那兩個警察——剛才一首在旁邊看熱鬧,也不上來管事。我懷疑他們跟這幫人是一夥的,把他們的槍下了,也帶回去審一審。”
那倆巡警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憲兵隊長二話不說,一揮手,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把地上那幫混混連捆帶拽地拖了起來,又把那倆巡警的槍下了,反手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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