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不復雜,但勝在直接。
趙虎從戰鬥服的縫隙裡探出手腕,藉著月光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趴在地上的白甲兵。
灰色的作戰服在月光下泛著啞光,白骨頭盔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被安排衝鋒的一隊人,揹包裡都塞著至少兩枚粉塵炸彈,腰間的彈藥袋鼓鼓囊囊。
輕機槍手有十來個人,都是陳昆親手改造過的歪把子,供彈系統改了,故障率降了大半,火力持續性比鬼子的原版強出一大截。
剩下計程車兵,一半扛著加裝消音器的三八式步槍,一半端著陳昆改造的半自動卡賓槍。
中近距離的火力密度,別說游擊隊,就是關東軍的精銳步兵也比不了。
趙虎越看越有信心。
這隊伍,別說在東北軍裡沒見過,就是鬼子那邊,恐怕也湊不出這麼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
十一點整。
東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緊接著,探照燈被打滅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趙虎猛地一揮手:“放!”
二炮和幾個臨時被他教會開炮計程車兵同時拉動擊發繩。
“通!通!”
兩聲沉悶的炮響幾乎合成了一聲。
炮口焰在夜色中炸開,像兩團橘紅色的拳頭猛然擊出。
炮彈拖著微弱的尾跡劃過三百多米的夜空,飛行時間不到兩秒。
第一發高爆彈精準地鑽進了南門右側崗樓的射擊口。
轟!
一聲巨響,崗樓內部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裡面裝填的苦味酸炸藥威力驚人,七十毫米口徑的炮彈裝了一斤多的炸藥,在封閉空間內爆炸的效果遠超預期。
崗樓的頂層直接被掀飛了半邊,磚石碎塊和木料混合著人體的殘骸向外飛濺,濃煙裹著火光沖天而起。
第二發炮彈稍稍偏了一些,沒有正中城門中心,而是打在了鐵包木大門的偏右位置。
但這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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