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聽到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和服，看見山田，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了陳昆身上。
“山田君，這位是……”
“村長，這是本家的次郎少爺。”山田介紹道，“少爺路過此地，有事要和您商量。”
村長一聽是本家的少爺，趕緊彎腰鞠躬：“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
陳昆跟著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村長招呼老伴泡茶，又讓人去準備午飯，熱情得有些侷促。
陳昆也沒擺架子，坐下後直接說明了來意。
“村長，我這次來，是想在村裡招一些人手。”
村長眼睛一亮：“少爺需要什麼樣的人？我這就去通知各家各戶。”
“我需要兩類人。”陳昆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年輕力壯的青年，我要組建一支商社護衛隊。第二，年輕女子，我在滿洲那邊的生意需要一些服務人員。”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都是自願的。被選中的人，我給安家費。”
村長連連點頭。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哪能聽不懂陳昆的意思。
所謂“服務人員”，說白了就是陪酒陪客的。
這兩年經濟蕭條，村裡好多人家都快揭不開鍋了，賣兒賣女的事他見得多了。
但陳昆給的條件還算厚道——至少給安家費，不像有些人販子，人到了他們手裡不知道會遭怎樣的罪。
“少爺稍等，我這就去告知村民一下，看看誰家有意向的。”
村長出去後，陳昆坐在屋裡喝茶。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他起身走到門口，看見村長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周圍圍了一大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面帶期待，有的愁眉苦臉，還有幾個年輕女孩躲在人群后面，眼圈紅紅的。
村長又把陳昆的話傳達了一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男人們交頭接耳，討論著去滿洲能不能發財。
女人們則拉著自家女兒，低聲說著什麼，有幾個母親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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