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得綿長，手指也鬆開了織針，圍巾滑落到膝側。
芙芙湊過去，小手在老太太眼前輕輕晃了晃，又轉回頭壓低聲音說：“老爸，曾祖母睡著了。”
“嗯，凱文，送你祖母回去睡覺，芙芙你也去照顧你祖母。”
“好的，老爸。”芙芙乖巧的點頭應下。
凱文立刻站起身來，動作輕得像怕驚動空氣。
他彎下腰，一隻手接住跳上來的芙芙，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將祖母整個人托起來。
凱文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地板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被他壓到了最低。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大先生才率先笑出聲來。
緊接著，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種被那種溫柔逗樂的笑。
鮑勃也抿著嘴，心裡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總算鬆了一點。
這時，一隻白熊從側門進來，俯身湊到大先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大先生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嗯，讓他們過來吧。”
與此同時，側廳的掛畫前，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仰著頭。
高的是尼克，一身紅毛在暖光裡泛著柔潤的光。
矮的是芬尼克，灰白的小個子，平時脾氣大得像炮仗，此刻卻安靜得反常。
“喂，尼克。”
芬尼克用氣聲說，“這幅畫上那隻白狼......不是你朋友嗎？”
尼克側過臉，掃了他一眼：“是，一會兒進去你少說話，看我眼色就行。”
芬尼克想頂嘴，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頭一回來這兒，之前就猜到凱文家有錢有勢，只是沒想到能這麼有錢。
白熊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走廊盡頭，朝他們招了招爪。
尼克整理了一下領口，隨即換上那副見老熟人的熟絡笑容，邁步跟了上去。
芬尼克小跑著跟在後面。
穿過三道門兩條走廊，最後踏進主廳時，暖意撲面而來。
大先生坐在長桌主位旁，正端著茶抿了一口，看見他們便抬了抬下巴。
兩隻白熊立刻拎來兩把加高的椅子，“咔噠”一聲放在桌邊，又利落地把尼克和芬尼克提了上去。
緊接著，茶車推了過來，白瓷杯裡湯色澄亮。
尼克坐下後，目光自然地掃過桌面，落在水獺鮑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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