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擦著球拍的上沿飛了過去，差了不到一公分。
“15比0，周然得分。”
閆坤慢慢收回球拍，臉上卻沒什麼沮喪的表情。
差一點！
就差一點！
比第一局的時候，距離又近了！
他就知道，只要多適應幾次，只要摸準了加速的規律，肯定能接住。
第二球，周然換了發球角度，瞄準了他的反手位死角。
閆坤提前橫向移動了半步，球彈起的瞬間往反手位撲，球拍全力揮出。
這一次，球拍的邊框蹭到了球面，發出很輕的一聲嗡鳴。
球變了方向，斜斜飛出了界外。
“30比0。”
雖然還是丟分，可閆坤心裡更穩了。
能碰到，就說明能接住。
只是時機和角度還差一點點。
第三球。
第四球。
......
他每一次都拼盡全力去預判，去調整腳步，哪怕看不見球，也憑著對旋轉、對角度的理解，朝著最可能的方向出擊。
有時候差得多，有時候只差毫釐，偶爾能蹭到球邊，卻始終沒能形成一次有效的回擊。
藏青色的運動服早就溼透了，汗水順著身體滴在場地上。
可他的腳步從來沒亂過，眼神也從來沒散過。
每一球都認認真真地預判，拼盡全力地揮拍，哪怕十次有九次是空揮，也從來沒站在原地放棄過。
看臺上的觀眾看著他滿場奔跑，對著空氣一次次揮拍，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
說可笑嗎？
有點。
一個堂堂北區黑馬，分割槽賽第五輪的種子選手，在正式賽場上像摸瞎一樣胡亂揮拍子，換做平時說出去都沒人信。
可笑過之後，更多的是心疼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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