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妹仨才拐了道,想著先把這妖狸辦了再說。
沒成想,正好撞見它在義莊裡禍害人的場面。
鷓鴣哨步子一躥,整個人像道青煙似的掠了出去,腳下踩得雨水四處亂炸。
可等他挨近那道斷牆,正要動手的時候,身子卻猛地頓住了,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花靈跟老洋人從後面攆上來,見師兄怔在那兒跟傻了似的,心裡頭直犯迷糊。
鷓鴣哨回過神來,眼睛裡那股驚愕還是沒散,伸手指了指牆裡頭,說他們好像來晚了一步。
花靈和老洋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下一秒,倆人也傻眼了,滿臉都寫著不敢相信。
海氣像翻湧的巨浪般鋪天蓋地壓下來,老狸子的圓光妖術碎得渣都不剩,那個騎毛驢的白頭髮老婆子早沒了影。
剩下一頭灰白毛的老狸子,胯下騎著只好大的兔子,旁邊還有隻黃毛帶花斑的小崽子。
在這股海氣的碾壓下,一大一小兩隻妖狸先前的囂張勁全成了笑話,眼裡只剩下怕,騎上兔子就想往古狸碑逃。
陳尋既然出手了,哪還能給它們逃命的機會。
那枚無眼魚符是歸墟一脈的老祖宗們在海眼深處,拿陰墟龍火煉出來的,裡頭不光有磅礴的海氣,還附著一絲龍火。
這會兒陳尋先用海氣封住兩頭妖狸,再借著魚符把龍火送了出去。
在兩隻妖狸眼裡,黑乎乎的天上落下了一整片火海,火光裡頭好像藏著天上的威壓,嚇得它們魂都快散了。
尤其是那隻老狸子,活了幾百年,活得越久越惜命。
它原想著也就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抓了它孫子,心裡一急,顧不上修行,從古狸碑老窩直撲過來,哪知道自己惹上的是這麼一尊煞神。
眼下它一心想求饒,可那海氣不光破了它的邪法,還把它全身箍得死死的,嘴都張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天火像杆長槍,扎穿了它的身子。
龍火天生克陰煞邪氣,碰上妖氣燒得越發猛,老狸子疼得仰起頭,喉嚨裡擠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嚎叫。
從古狸碑一路追過來的鷓鴣哨師兄妹仨,正好把這幕看了個全。
本來以為山妖在害人,哪想到撞上的是一老一小兩隻妖物在火海里化成灰的景象。
老洋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怎麼也不敢信。
他從小跟著師兄學搬山的本事,這些年在外走動,也見過些身懷異術的人,可從來沒見過誰殺妖殺得這麼輕鬆。
要知道,剛才他們從古狸碑往這邊趕,隔老遠就感受到義莊裡那股衝到天上的妖氣,少說也有幾百年道行。
不光是他,鷓鴣哨這會子也一樣被震住了,目光不由自主朝遠處那個年輕的身影飄過去。
陳尋心有所感,也抬起眼遠遠望來。
兩人隔著迷濛的夜雨,視線撞在一起,空氣中的兩道無形氣場炸開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