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走到門口，看了小新一眼。然後走進來，蹲在他旁邊，膝蓋碰到榻榻米，發出輕輕的聲響。
“小新。”
“嗯……”小新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是在夢遊。
“今天早上有布丁。”
小新的眼睛睜開了。睜得圓圓的，眼珠子轉了轉，好像在找布丁在哪兒：“哪兒？”
“冰箱裡。昨天媽媽買的。”明旭說，語氣很肯定。
小新坐起來，眼睛全睜開了，亮亮的。“我去看看！”他爬起來就往廚房跑，光著腳踩在榻榻米上，啪嗒啪嗒的，跟剛才還縮成一團的那個小新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廣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又看了看明旭。
“哪有布丁？”他小聲問。
“沒有。騙他的。”明旭聳聳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走了。
廣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肩膀抖了一下。這孩子，跟誰學的。
小新跑到廚房，開啟冰箱，上半身探進去，在冷藏室裡翻了一遍。保鮮層、門上的格子、蔬菜抽屜，都看了。沒有布丁。他關上冰箱，轉身看美冴，嘴巴癟著。
“媽媽，布丁呢？”
美冴正在盛湯，勺子懸在鍋上面。“什麼布丁？”
“小旭說冰箱裡有布丁！”小新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被欺騙的氣憤。
美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明旭正走進來。
“小旭騙你的。快去洗臉刷牙。”
小新癟癟嘴，從廚房出來，正好碰上明旭。他站在明旭面前，仰著頭，嘴巴癟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旭你騙我！根本沒有布丁！”
“有。”明旭說，語氣很平靜。
“在哪兒？”小新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在你夢裡。你剛才做夢的時候吃了。”明旭從他旁邊走過去，在餐桌邊坐下來。
小新愣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撓撓頭，剛才好像確實夢到自己在吃什麼東西，黃黃的，軟軟的，甜甜的，上面還有一層焦糖。他舔了舔嘴唇，好像還能嚐到那個味道。
“……你怎麼知道我做夢了？”他追到餐桌旁邊，趴在桌沿上。
“猜的。”明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醃蘿蔔，反正這小子剛才在砸吧嘴，大機率是夢到吃東西了。
小新又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然後他跑回去洗臉刷牙了。走廊裡傳來他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早飯的時候，小新還在唸叨布丁的事。他己經洗了臉刷了牙，頭髮用水抹了抹，但還是翹著幾根。
“媽媽，今天能買布丁嗎？”他夾了一塊煎蛋，沒吃，放在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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