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你薯條還吃嗎?”小新的眼睛盯著那排薯條。
“吃。”
“那你吃不完吧?”
“吃得完。”
“你每次都說吃得完,每次都吃不完。上次在家庭餐廳,你說吃得完,剩了半盤。”小新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明旭說。
小新癟癟嘴,伸手去拿明旭的薯條。明旭用手指頭按住了紙巾的一角,小新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手指頭在離薯條兩釐米的地方懸著。
“幹嘛?”小新看著明旭的手指頭。
“你吃你自己的。”
“我的吃完了。”小新把手縮回去,把自己的薯條盒子拿起來,倒了倒,掉出兩根碎渣。
明旭看了看小新的托盤。薯條盒子空了,漢堡還剩一半,可樂只剩一個底,冰塊還沒化完。
“你的薯條吃完了,漢堡還沒吃完。先吃漢堡。吃完漢堡再吃薯條。”明旭說。
“我想先吃薯條!”小新的聲音大了一點。
“漢堡涼了就不好吃了。薯條本來就是涼的。漢堡涼了芝士會凝固,肉餅會變硬,麵包會塌。薯條涼了還是薯條。”明旭說。
小新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把手縮回去了,拿起漢堡繼續啃,咬了一大口,這回沒掉生菜。
廣志看著他們兩個,嘴角翹了一下。他想起明旭小時候——也不是小時候,是更小的時候,明旭剛學會說話沒多久,小新還在爬。
有一次他帶明旭去超市,明旭指著貨架上的巧克力說“爸爸,這個比那個便宜,但分量一樣,買這個”。他看了看價格,確實一樣的份量,便宜三十。那時候明旭才三歲。他當時就覺得這孩子以後不得了,不是一般的不得了。
“爸爸。”明旭叫他。
“嗯?”廣志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你嘴角有芝士。左邊。”明旭指了指自己的左嘴角。
廣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擦了一下,看了看紙巾。“掉了沒?”
“掉了。但是下巴上還有一點。”
廣志又擦了擦下巴。
“好了。”明旭說。
廣志把紙巾放下。
小新吃完了漢堡,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捏得緊緊的,像個小球,瞄準垃圾桶扔過去——沒扔進去,在垃圾桶邊緣彈了一下,掉在地上。他跑過去撿起來,重新扔進去,這回進去了。跑回來的時候撞到了隔壁桌的椅子,椅子晃了一下,隔壁桌坐著一個大姐姐,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可樂晃了一下,灑了一點出來。
“對不起!”小新站住了。
大姐姐看了看他,笑了。
”。點心小。係關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