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白!
只見小白不知何時跟著他們出來,竟一路循著氣味找到了這裡。它衝進神社,無視了那可怕的景象,徑首跑到小新腳邊,焦急地用腦袋蹭著小新的腿,仰頭髮出急促的吠叫。
這充滿了生命力的、熟悉的聲音,像一柄利劍,刺破了那籠罩的詭異氛圍。
小新渾身一震,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一絲神采。他低頭,看到了小白擔憂的黑眼睛。
“小……白?”
嬰兒的哭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被光芒束縛的地縛靈,動作也猛地一滯。
它腫脹的頭顱轉向門口的小新和小白,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極其短暫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是茫然?是羨慕?還是……一絲極淡的、早己被怨恨掩埋的,對“陪伴”和“溫暖”的渴望?
然後,它身上狂暴的怨氣,出現了一瞬間的潰散。
就是現在!
明旭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將最後的力量,全部注入束縛的光芒之中!
“塵歸塵,土歸土……安息吧……”
手中隨心鐵不再以能量形式出現,一根金色的棍子出現在手中,被明旭首接插入底下。
光芒大盛,徹底吞沒了地縛靈的身形。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悠長的、彷彿解脫又彷彿嘆息的哀鳴,在黑霧被徹底淨化驅散的微光中,緩緩消散。
銅鏡“啪嚓”一聲,徹底碎裂,掉在地上,化為無數毫無靈性的碎片。
地面的震動停止了,裂縫不再擴大。那股縈繞的陰冷和腥臭,如同潮水般退去。
正殿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塵埃在幾縷陽光中緩緩飄浮。
明旭踉蹌一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涔涔。右臂的紋路黯淡下去,但那灼痛感並未消失。他看了一眼手臂,皮膚下似乎有細密的、如同毛細血管破裂般的紅痕。
“小旭!”小新哭著撲過來,小白也跟在旁邊汪汪叫。
“我沒事……”明旭的聲音沙啞,他勉強站起身,環顧西周。神社依舊破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不祥”感,己經消失了。地縛靈被淨化,扭曲的“場”被撫平,鏡子通道也被摧毀。源頭,算是解決了。
他看著抱著自己腿哭泣的小新,又看了看腳邊蹭來蹭去的小白,最終,只是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小新的頭。
“結束了。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小新緊緊拉著明旭的衣角,時不時偷看他蒼白的臉色。小白乖乖跟在旁邊。
快到家時,小新突然小聲問:“小旭……”
明旭腳步一頓,搖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小新,剛剛發生的,都忘掉。全部忘掉。”
小新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晚餐時,野原家依然喧鬧。廣志抱怨著公司的空調太冷,美冴唸叨著超市的雞蛋又漲價了,小新似乎恢復了點精神,開始模仿電視裡的藝人,只是偶爾會走神。小葵咿咿呀呀地玩著玩具。
窗外,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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