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為了避免感染而間隔幾米,彼此的狀態也天差地別,但倒是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隔閡,反而默契到就連轉頭交談的時機都完全一致,在月色下,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奇妙的溫馨。
“……”
天守閣門口,髭切倚靠在門框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同伴們遠去。
“髭切殿看起來有心事啊。”
這時,三日月宗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月光下白得耀眼的太刀笑著地舉起手裡的茶具,發出了邀請,“如何,要來一杯嗎?”
髭切動了動鼻子,聞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這是……酒?”
三日月宗近言笑晏晏:“偶爾放縱一次也未嘗不可,今夜很適合醉一場呢。”
於是,髭切被邀請至裡面的小房間。
拉開門,果不其然在座位上的都是經歷過前任審神者改造,在今日會議上持有懷疑反對意見的同伴。
髭切挑了個位子坐下,左右環顧,忍不住笑著打趣:“唉,我們現在這樣,簡直像是即將被打倒的舊勢力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三日月宗近不置可否:“這話聽起來可真難聽……唔,但是差不多吧。”
“畢竟,如果審神者繼續這樣,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他一直不出現,可不是隻剩下我們內部的紛爭了嗎?”抿了一口酒,太刀的臉上飛快泛起熱意,“呼,說教的話總是惹人厭的,我們可沒能力帶來什麼真切的好處,只能一遍遍說著警惕的話,哈哈,只會讓人神經緊繃而已……”
小狐丸醉醺醺地滾了過來。
“所以啊,還是當狐狸好,什麼都不用想了。”
“就算最後會被扒走皮毛,無知無覺的話,也不會多麼痛苦吧!”
“哈哈……說不定,小狐我還能在死前,被好好地梳理一次毛髮呢?”
小狐丸醉醺醺地滾了過去。
兩次動作,讓他原本柔順的長髮像是被打亂的毛線球一樣纏在一起,但向來在意自己毛髮的小狐丸卻毫不在意,繼續在地上滾來滾去。
見狀,髭切低低地笑了:“是啊……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好。”
他們都知道,本丸的抵抗勢力在與審神者的對決中已然落入下風。
每一步,好像都被算到了。
甚至包括了這次會議上的矛盾。
刻意透露令人遐想的詞引起懷疑,卻又安排了他們失而復得的同伴提供煙霧彈似的資訊打破,這樣的過程顯然會讓懷疑派的觀點變得單薄,缺少說服力,也進一步削減了他們的可信度,讓他們的警惕和猜疑一步步變得像是患有被害妄想的病人。
嗯嗯,好手段。
髭切難得感到了幾分無力。
如果他們的敵人是審神者,那麼他們輕易就可以想出幾十種針鋒相對的方法,可偏偏對方遲遲不出現,反而巧妙地將他們從內部分化,讓部分同伴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上。
家族內部的自相殘殺……無論怎樣都是輸啊。
將手中的清酒一飲而盡,髭切難得放任自己陷進混沌的意識中,不再去思考,也不再去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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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藥 章3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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