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茂閒真對此有些懷疑。
但現成的例子擺在面前,陣法中那個孩子的魂靈完全消失了,既沒有回到軀殼,也沒有散落四周,像是被其他的力量帶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所宣稱的幕後主使。
事已至此,就只能等刀妖們上門,他再把人拎出來,讓雙方對峙了。
想著,賀茂閒真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那個被封印的房間門口。
看著屋子裡躺在陣法中央,面容安寧彷彿陷入沉睡的孩子,青年罕見地感到了幾分愧疚與心虛,畢竟刀妖們委託他幫忙解救主人,而他卻因為輕敵大意而讓他們的主人變成了這副模樣……實在是慚愧。
唉,見面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刀妖們解釋。
賀茂閒真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那個生死未卜的孩子,正打算去另一間書房翻閱典籍尋找合適的招魂術法,轉身時,餘光卻看見不遠處的圍牆上蹲著一個藍白色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認出了熟悉的打刀——
“長義?!”
……
才好心辦壞事將刀妖們年幼的小主人搞到魂魄離體,第二天就有刀妖上門,還是和自己有過交情的打刀單獨上門,賀茂閒真無疑是心虛的。
但當打刀跳下圍牆一開口,他便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你的聲音……不對,你不是長義,你是……?”
賀茂閒真訝異地睜大眼,下意識捏了個手勢窺探對面魂體,果不其然在打刀身體裡看見了一個小巧的魂靈,模樣和身後屋子裡昏迷的孩子一模一樣。
不過,不知道是刀妖身為器物成精的特性還是其他,他並沒有在這具軀體裡看到其他的魂靈,這令他感到微妙的不安。
但顯然眼下並不是糾結這個細節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苦苦尋覓未果的魂靈竟然自己跑回來了,賀茂閒真連忙關切詢問:
“原來是你啊,抱歉,我不知道陣法出現了什麼問題……你還好嗎?你怎麼會在長義的身體裡?”
其實,賀茂閒真並沒有懷抱能問出什麼的期待。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得到了一個非常有條理的回答。
附身於打刀的人類解釋說當天其實並不是那個陣法出現了意外,而是身處遠方的刀劍們發現他的情況不對勁,誤以為他出現了意外,所以催動契約強行把他拉走了。
賀茂閒真:“契約?”
千野:“就是那種可以一下把我拉回去的契約……之前照顧我的陰陽師經常這樣做,不過現在這個能力被刀劍們接管了。”
賀茂閒真:“被刀劍們接管……?”
千野:“是呀是呀,其實昨天就是大家一起反抗的,所以我才會被那個人偷偷帶到這裡,大家都很擔心我,所以一感應我情況不對就冒險用那個契約強行把我召回去了。”
賀茂閒真:“反抗……?”
千野:“嗯!我才知道原來那個人是壞人,原來大家一直想把我從陰陽師手裡救出來……好在現在很順利,那個壞人也已經被你抓到啦!”
這些解釋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上次刀妖們向賀茂閒真求助時,的確提過他們在籌備著反抗事宜,的確也在全程隱瞞著他們的主人,的確也說過那名邪惡陰陽師有著能夠遠端操控他們主人的奇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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