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被鮮血浸透的頭髮,視野已經開始迷濛,來不及和提醒他的今劍道謝,便再次麻木地投入戰鬥。
已經要到極限了……
無論是他,還是隊伍中的其他人。
再次被敵人的攻擊命中,本體刀再也握不住從手中滑落,藥研藤四郎失去了行動的力氣,虛脫地倒在地上,正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時,被同伴拉住。
“不要……不要死啊……”
亂藤四郎慌亂地扯住兄弟的衣領把人拖到隊伍後方,眼裡開始蓄滿淚水,“藥研!醒醒……!”
他扯下自己脖子上戴著的簡陋護身符,哪怕知道這只是曾經的同伴送別時給予的安慰,並沒有御守的效果,但還是病急亂投醫地塞進了藥研藤四郎的領口。
“我,我都把護身符給你了……”大聲喊著,亂藤四郎還是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流下淚來,“不許死!說過要一直保護我的!要是就這樣離開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戰鬥還在繼續,隊伍裡的每個人都深受重傷,幾乎都已經沒了戰鬥的力氣,如果不是大太刀螢丸勉強還能揮舞,局勢將更快一邊倒地滑向敗局。
可現在螢丸也要撐不住了。
螢火蟲的光亮變得微弱,本體上的傷口再也無法抑制,再次接下敵人的一擊後,刀刃上就像是閃電劈下般出現了一道幾乎貫穿整把刀的裂痕。
“……疼!”
本體刀上的破壞反映到身上,螢丸幾乎要疼暈過去,好在堀川國廣及時趕到,抱起他躲過了攻擊。
“對不起……”他聽見脅差少年近乎絕望的道歉,聲音伴隨著滴落在他臉頰上的溫熱液體,“全部都是我的錯……!”
沒什麼可道歉的啦。
螢丸想伸手摸摸對方的臉,但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來。
他知道堀川國廣為什麼要道歉,因為他們面對的敵人是這個時代的檢非違使,其實力對標隊伍中練度最高的付喪神,此刻正抱著他的脅差少年,恰好就是隊伍中練度最高的。
而他們是一支機緣巧合湊在一起報團取暖的流浪小隊,練度參差不齊。
所以自然而然,他們在面對檢非違使時戰線潰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啊,這不是堀川的錯。
螢丸迷迷糊糊地想著。
畢竟,他們不能只在需要打手時歡迎厲害的同伴,堀川的加入在之前可是幫了他們好大的忙,只是,誰也沒能想到,隊伍的羅盤會突然壞掉,從而導致他們在這個時代停留太久,引來了檢非違使……
好想解釋清楚,讓堀川不要再哭了,可是,他現在也真的好累……
螢丸的眼皮一點點垂下。
“可惡!我真的生氣了!”
與此同時,隊伍中的今劍還在戰鬥,甚至爆了真劍,跳到半空刺向敵人的脖頸,氣勢很不錯,可惜收效甚微,反而被敵方大太刀振刀掀翻,摔在隊伍後方。
站在隊伍前方迎敵的只剩下骨喰藤四郎。
“死亡……不過是失去最後的記憶殘片而已。”他平靜地說,彷彿身上的傷口沒有知覺那般,擋在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同伴身前,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脅差,“來吧,和我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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