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霍家哪是養了個病姑爺，分明是頭狼！齊鐵嘴被這兩句話堵得直眨眼，愣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得，我糊塗了！”
“我剛才就想著那幫洋鬼子太欠揍，光顧著出氣了，差點把這層給忘了。”
“是這個理，是這個理。霍家要是真靠佛爺過去壓場，那以後古玩行誰還服她霍仙姑？”
說到這裡，齊鐵嘴又有些發愁。
“可話是這麼說，玲月庭那邊要是真兜不住呢？那幅畫邪門得很，我聽人傳回來的信兒，說掌櫃和夥計全懵了，幾位坐鎮的老先生還都不在城裡。”
“萬一霍家這回真栽了，那也不是小事啊。”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副官已經過去盯著了。”
“真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自然有備用安排。”
齊鐵嘴一聽，這才鬆了口氣：“還是佛爺想得周全。”
嘴上這麼說，可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端起茶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嘴裡嘀咕個不停。
“就怕那幫洋鬼子是有備而來。”
“霍仙姑又不在，霍家裡頭雖說有些老底子，可眼下趕不上啊。”
“嘖，這回難辦，真難辦。”
二月紅瞥了他一眼，失笑道：“你那嘴消停一會兒，茶都讓你晃涼了。”
齊鐵嘴剛要回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推開。
張副官快步走了進來，軍靴落地又快又穩，臉上還帶著幾分少見的異色。
齊鐵嘴一見他，眼睛頓時亮了：“回來了？快說！玲月庭那邊怎麼樣了？”
張副官沒先答他，而是徑直走到張啟山身邊，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把在玲月庭看到的事全彙報了一遍。
可他才說了幾句，張啟山手裡那枚原本一直慢悠悠轉著的玉扳指，忽然就停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張大佛爺，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齊鐵嘴早就憋不住了，抓耳撓腮地湊上前：“副官，你倒是說啊！玲月庭到底怎麼樣了？霍仙姑回去了沒有？那幫洋鬼子是不是把霍家招牌給砸了？”
二月紅也放下了茶杯。
茶杯蓋“當”的一聲落進茶盤裡，脆響得很。
張副官直起身，先衝張啟山抱了抱拳，這才看向二月紅和齊鐵嘴，深吸一口氣：“佛爺，二爺，八爺，玲月庭的事，已經平了。”
齊鐵嘴一愣：“平了？那你這副見了鬼的樣子做什麼？霍仙姑狠狠幹了那幫洋鬼子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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