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在她眼裡，董夜就是個病秧子，是霍家後院裡一個安安靜靜。不惹麻煩的贅婿。
她給他一口飯吃，給他一個住處，已經算仁至義盡。
至於別的，她從沒指望過。
更沒把他真放在眼裡。
可今天不一樣。
霍家最要命的時候，是董夜頂了上來。
霍家招牌快被人砸碎的時候，是董夜一層一層把局勢翻了回來。
那幅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的怪畫，是他斷了真假，揭了夾層，摳出了真寶貝。
霍仙姑站在原地，看著董夜，心裡頭頭一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這還是那個她一直覺得可有可無的人嗎？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董夜沒躲，也沒退，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旁邊的史密斯還不死心，咬著牙看向霍仙姑：“霍家主，這件事——”
可他話還沒說完，董夜已經先開了口。
他連眼皮都沒抬，茶盞在手裡轉了轉，聲音懶洋洋的，卻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拉了過去。
“史密斯，我夫人站在這裡，不是來聽你狡辯的。”
“剛才你在霍家的地盤上砸招牌，罵霍家的人，衝著我夫人來的那些話，我可一字沒忘。”
這話一齣，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人群，一下全閉了嘴。
連站在門口看熱鬧的百姓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霍仙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董夜。
如月更是眼睛一亮，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董夜靠在輪椅裡，神情還是淡淡的，可那股子鋒芒卻一點沒藏。
“霍家如何，是霍家的事。”
“我夫人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洋鬼子當眾指指點點。”
“你拿著假畫登門，想踩霍家上位，踩失敗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想得未免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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