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視野一鋪開，整個宴會廳在他眼裡立刻換了模樣。
水晶燈還是水晶燈，洋酒還是洋酒，臺上臺下的人影也沒變，可那些真有年頭。真沾了氣的東西，一下全顯了出來。
牆上的掛畫。角落裡的西洋鍾。幾個老傢伙手上的玉扳指。甚至連擺在酒臺旁的一隻青花果盤，都帶著一點淡淡靈氣。
不算多，但也不算空手來一趟。
董夜一路往前掃，神色始終平靜。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的展臺上，眼皮才輕輕一跳。
展臺下頭，竟壓著一團極濃的金色靈氣，厚得像火，隔著那麼遠都能看見它往外溢。
董夜心口當場就是一熱。
還沒完。
他順著那股氣再往後一探，視線越過展臺，落到後臺屏風後方一處不太起眼的角落。
那地方藏得極深，外頭還有侍者和花架擋著，可在金瞳之下，根本遮不住。
那裡，竟還有一團更沉的金光。
比展臺下頭那團還厚，還穩，像是有個真正的大寶貝被人故意壓在暗處。
董夜差點沒樂出聲。
好啊。
今晚果然沒白來。
這外國商會表面上擺的是宴席，骨子裡藏的卻是真東西。
霍靈曦站在他身後，只覺得董夜肩背似乎都鬆了點，不由低聲問了一句：“看見什麼了？”
董夜頭也沒回，只淡淡道：“看見好東西了。”
霍靈曦一怔，還沒來得及再問，齊鐵嘴已經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哎喲，董爺，霍家主，你們二位可真是給足了這場晚宴面子啊。”
他繞著輪椅轉了半圈，嘖嘖兩聲，笑得一臉欠揍。
“尤其是霍仙姑，昨晚親自守著，今晚又親自推著，這哪是來赴宴，這分明是把自家夫君當寶貝供著了。佛爺，您瞧瞧，這是不是夫妻恩愛？”
霍靈曦耳根當場就熱了，臉上卻一點不露，只冷冷掃了他一眼。
“八爺若是嘴再碎，我就讓人把你那張鐵嘴縫上。”
齊鐵嘴立刻舉手投降：“別別別，我這不是替你們高興嘛。”
他說完，還衝董夜擠了擠眼。
董夜懶得接他這茬，只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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